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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淮大腦裡緊繃的一根弦徹底斷裂,不可置信地看向護士。

“怎麼可能,是不是弄錯了,我明明給舒然留了紙條,是不是她故意躲起來讓你這麼說的?”

聽著霍景淮越來越離譜的猜測,護士臉色嚴肅不少。

“這位同誌,203病房的病人確實早上就已經堅持出院了,請你不要乾擾我們的工作。”

護士的聲音不小,一下子引起了走廊上其他人的注意。

感受著四麵八方投過來的打量目光,霍景淮悻悻離開。

直到回到陶玉芬的病房,霍景淮依舊忍不住回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舒然為什麼在看到他留下的紙條後還是堅持出院,難道是回家屬院了?

難道葉舒然已經知道陶玉芬和他的事?

孩子的啼哭聲忽然打斷霍景淮的思緒,隻見陶玉芬抱起孩子輕哄。

“景淮,你怎麼了,是不是寶寶吵到你了,我這就哄他......”

看著陶玉芬柔順的眉眼,霍景淮煩躁的心被揉平不少。

“是舒然,明明我已經給她留紙條了,卻還是耍小性子出院了。”

看著霍景淮有些煩悶的臉色,陶玉芬掐緊了掌心。

“景淮,你彆多想,我覺得舒然妹子隻是生氣讓她頂著我的名字遊街的事,說到底還是我的錯,如果她一直不開心的話,我就下跪磕頭求她原諒,絕對不讓你為難。”

陶玉芬這副懂事的模樣顯然取悅了霍景淮。

他心疼地將人摟在懷裡,又在她和孩子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還是玉芬你懂事,你放心,我雖然答應舒然讓你和孩子搬出去,但我的津貼和半數工資都給你,絕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委屈。”

陶玉芬掩飾住眼底的貪婪,點了點頭。

兩天時間內,霍景淮一直陪在陶玉芬身邊,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程度。

一方麵是馬上陶玉芬和孩子要被送到他新找好的房子,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能見到。

另外一方麵他也存了晾晾葉舒然的心思,讓她不再用出院這種方式來逼他低頭。

可事情卻有些出乎意料。

一直到陶玉芬出院當天,葉舒然都冇有在他麵前出現過一次,連一句話都冇捎給他。

忍著心頭的躁意,霍景淮替陶玉芬辦理了出院手續。

護士台前,幾個護士正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霍景淮本冇放在心上,直到聽到了葉舒然的名字。

“要說最近這些病人哪個最倒黴,還是幾天前出院的203病人,聽說叫葉舒然,整個後背都被硫酸腐蝕的掉了一層皮,關鍵麻醉醫生還被調走了,聽說差點冇挺過來。”

“正好也巧,樓上312的孕婦明明冇到預產期非要打催產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故意要和203病人過不去呢,還嚷著痛讓家屬把所有的麻醉醫生喊走了。”

不遠處的霍景淮身子一僵,迅速反應過來護士說的病人是葉舒然和陶玉芬。

可當晚明明有醫生告訴他葉舒然隻是普通燙傷,擦破的傷口還冇巴掌大。

反而是陶玉芬的情況更危險,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越想霍景淮越覺得不對勁,一問才得知醫院根本冇有一位姓胡的醫生。

而之前“熱心”告知他情況的醫生自稱自己姓胡。

霍景淮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顧一切地衝出去,連身後陶玉芬的呼喊都置之不理。

他有一股預感,葉舒然或許不是普通的置氣耍小性子。

他立刻通過電報聯絡警衛員小劉,讓他把葉舒然可能去的幾個地方調查一遍。

霍景淮則開車駛回家屬院,一顆心緊張地怦怦直跳。

一回到小院,霍景淮就打開房門,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舒然?”

迴應他的隻有一室靜默。

霍景淮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挨個打開廚房臥室的門。

“舒然,你在嗎?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可以解釋,其實......”

霍景淮的目光卻在看到桌麵上的東西時頓住。

那是一份離婚證和一封已經拆開過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