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19

霍景淮終究還是回了部隊,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申請退伍。

此時辦公室內領導看著他遞交退伍申請,眉心狠跳。

“景淮,你怎麼這麼想不開,雖然你的手指不適合從事排爆工作,可你畢竟還有豐富的理論知識,一些清閒的崗位還是需要你的,你要不再考慮一下......”

霍景淮露出一抹自嘲意味的笑,其實他早該離開排爆工作,如果不是舒然帶來的假肢,可他卻辜負了她......

“不用了,我心意已決,是我不適合工作,請您批準。”

他眼裡的果斷一如從前麵對每個棘手的排爆問題那般決絕,領導歎了口氣終是答應了。

而霍景淮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他露出一抹解脫的笑。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空虛,世界之大,他該去哪?

許久他腦海裡冒出一個念頭,去曾經那些承載著他美好回憶的地方。

就當最後的告彆。

霍景淮先去了中學的門口,古老的梧桐樹盤旋紮根在這片土地。

他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想起過去的點滴。

上學時,她總喜歡在樹下避涼看書,她烏黑的頭髮隨風輕飄,柔和的側臉在光暈下顯得美好又純真。

而那時的他站在遠處,心跳微不可查的加快。

她一直是和自己並肩的存在,他怎麼會不注意到這麼耀眼的女孩,所以後來兩人在一起更多的是他主動。

隻是眼前頃刻又變成自己傷害她的瞬間,她的冷漠和疏離甚至帶著的厭惡像是噩夢粘膩在他的靈魂上。

他知道自己永遠都得不到葉舒然的原諒,所以狼狽的逃了。

之後他又去了曾經和葉舒然愛去的小飯館,愛去的書店甚至是兩人約會的秘密基地。

一碗粥,一本老書甚至一串舊的風鈴都能勾起他的回憶。

景淮呆了良久,最後終是紅了眼眶。

如果愧疚和後悔有用該有多好,他多麼希望可以永遠停在過去,希望在葉舒然心中的霍景淮永遠是她深愛信任的戀人......

另一邊研究所的一間實驗室門口,葉舒然伸了個懶腰昨天她又為了數據而加班,眼神睏倦時手心被人捂住。

抬眼是眉眼帶笑的顧銘。

“又加班了?”

見葉舒然不說話,他直接將大衣給葉舒然披上。

“我送你去我的休息室休息,下午有頒獎典禮,舒然,你很棒,你的辛苦終於有了回報。”

葉舒然有些奇怪,可是她實在太累便任由顧銘照顧。

直到走上台看清頒獎嘉賓時,葉舒然才明白顧銘為什麼會說那番話。

按照她的資曆是無法獲得科學技術優秀新人獎,可由於她所研究的多種類型假肢對於殘疾人群的應用取得重大突破,所以評委同誌纔會將獎頒給她。

而顧銘是她的頒獎嘉賓。

隨著沉甸甸的獎盃被送到葉舒然手中,她露出得體的笑。

先前的震驚已經被從容不迫的氣度代替。

“首先感謝評獎的前輩和我在研究所工作的同事,如果不是你們我也不會獲得今天的成就,當然最要感謝的還是顧銘同誌,剛進研究所他幫了我很多,我也很幸運可以遇見他......”

葉舒然的聲音不算響亮,可站在一旁的顧銘聽的很真切。

他看向舞台中央閃閃發光的她,心跳似乎跳的更快。

他看向暗處準備的人,忽然堅定了勇氣。

隨著他的手勢會場禮堂的燈光驟然暗淡下來,葉舒然有些奇怪,轉身卻被挽住手。

顧銘今天穿著儒雅的中山裝,顏色與她的衣服般配。

他徑直跪了下去,聲音帶著期待的甜。

“葉舒然同誌,請問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