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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全場嘩然,葉舒然也被驚到了。
還冇來得及說話,周圍和顧銘熟悉的同事朋友已經站起來起鬨。
“我們顧組長什麼時候這麼大膽了,我記得從前遇見女同誌可是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今天竟然當眾求婚。”
“誰說不是,他比葉同誌還關心她的身體,從前恨不得為了研究廢寢忘食,現在恨不得早點下班去陪葉同誌,前陣子我還聽到他問其他同誌說送禮物的事呢!”
話音剛落,隻見顧銘掏出一個精美包裝的盒子。
“舒然,這個手錶是我在外彙商店裡看見它,覺得你戴上一定好看就......”
葉舒然看著他羞紅的臉以及周圍人打趣戲謔的目光,心口柔軟化成水。
“嗯。”
她接過來,耳邊又響起一個同事的驚呼,“那個表我認識,五位數呢,還得專門的商品券,這不比四大件那些有排麵......”
葉舒然看著精美的錶盤,流沙在錶盤閃爍,葉舒然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擊中。
她當然知道顧銘的心意,也知道這塊表大概花費了他一年的工資。
他對她總是想給她最好的,她見過她在自己睡後給自己打掃房間熨燙衣服,也見過他偷偷幫自己查詢資料引薦優秀學者。
他總是習慣於默默付出,卻從來不會說出來加重她的心理負擔。
葉舒然想起當初說試一試這段關係時,顧銘眼裡的興奮。
也許她該去追尋自己的幸福了。
葉舒然接受他的求婚,商量後便將婚期定在了明年春天。
幾個月後的外婆忌日,葉舒然也帶著顧銘來祭拜,公墓的墓碑前照片上的老人笑容是那麼慈祥。
“外婆,我帶顧銘來看您了,他人很好,也是很優秀的人......”
遠處的樹下霍景淮看著那熟悉的背影幾乎是第一時間躲起來。
這幾個月儘管他不想主動打聽葉舒然的事情,可總有些事瞞不住。
他知道她拿了優秀的獎,知道她和顧銘去不同的地方旅遊,也知道她答應和顧銘結婚。
如今她把顧銘帶到墓前證明她認定他了,而他在暗處像了偷窺他人幸福的小醜。
霍景淮嘴角勾起苦澀的弧度,其實他今天隻是想祭拜老人,可誰料到會遇見葉舒然。
他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雙腳像站在原地生根怎麼也動不了。
許久直到兩人離開他才大夢初醒般癡癡跟上去。
他告訴自己就這一次,最後一次看她過的好不好。
可出了墓園一輛失控的吉普車猛地衝出來,而葉舒然冇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至於顧銘他則先去開車。
“舒然,躲開!”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葉舒然回頭撞進滿是擔心的眸子隨著重重的失重,她被猛地推開,身體砸在地上,四肢傳來火辣辣的疼。
可她來不及反應,抬眼隻見吉普車將霍景淮撞飛幾米遠,甚至還想二次撞擊碾壓。
顧銘恰恰此時趕來他的車擋住了吉普車,也是這時,葉舒然急忙趕到霍景淮身邊。
“你怎麼會在這?”
男人吐著血,身下的疼痛讓他連說話都扯著內臟撕心裂肺的痛。
“隻是碰巧遇見,舒然你冇事就好。”
說罷霍景淮暈了過去,而葉舒然一時之間情緒複雜。
這邊霍景淮在搶救,而乾警也順利抓捕到行駛人,竟然是消失已久的陶玉芬。
她蒼老的皮膚在臉上耷拉,猶如乾癟至極的樹,看到葉舒然時眼看成滔天的恨意。
“葉舒然,你個賤人,竟然冇死,霍景淮竟然為了護著你不要命,我詛咒你不得好死!都是你個賤人,要不然我現在纔是霍太太!”
葉舒然淡淡瞥了眼,神情淡漠翻過陶玉芬的資料。
原來她被關押後送到農場改造,之後出來後又被胡齊家暴,就連孩子也被送人了。
她情緒崩潰精神也出現問題,這才恨上葉舒然......
葉舒然隻是留下句“依照法律處理判刑”就離開了,而病房裡的霍景淮始終冇有見到葉舒然。
還是在他的強烈追問下才知道她留下了醫藥費,
“我和霍同誌冇有見麵的必要。”
那一刻霍景淮呆坐了一夜,他看著自己然後留下終身殘疾的雙腿,笑出了眼淚。
既然她不想見他,那如她所願。
往後餘生,他的人生隻剩愧疚和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