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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葉舒然平靜至極的臉色,霍景淮內心隱隱有一股預感。
他下意識地逃避:“舒然,是你今天太累了嗎?我冇事,馬上要出院了,你先回去就好。”
葉舒然並冇有動,直愣愣地看著霍景淮,似乎要將他心中那道小心思洞穿。
“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隻是有些話必須要說明白。”
葉舒然深吸一口氣,說出憋在心裡許久的話:“霍景淮,首先我很感謝你給我輸了那麼多血,但有件事我必須要向你說清楚,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當初那款假肢確實被毀掉了,但是最近由我牽頭研製出的新款假肢有了很大進展,這是目前最好的一款,雖然不足以適配排爆的高度精密工作,但對你的日常生活大有裨益。”
“不,舒然,我給你輸血救你不是因為這個,其實我還......”
葉舒然及時打斷了他,輕搖了搖頭:“我知道,但我不想欠你什麼,霍景淮。”
“放下過去,放過你,也是放過我,好嗎?”
葉舒然的聲音很輕,可在霍景淮聽來卻如冰一般刺骨。
可看著她眼中的那抹釋然,霍景淮忽然明白過來。
葉舒然不愛他了。
真的不愛了。
霍景淮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試探性地伸出手:“好,但我想再抱你一次好嗎?舒然,我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認識時就是你主動抱住我的,現在換我來抱你,可以嗎?”
順著霍景淮的話,葉舒然這纔想起六歲第一次見到霍景淮的情景。
當時他一人單挑五個人,不僅成功幫她奪回來零花錢,還主動安慰她。
當時葉舒然感動地摟住他,他們之間的羈絆隨之開始。
“好。”
下一秒一個溫暖的懷抱將葉舒然擁住,帶著熟悉的皂角香。
一觸及分後霍景淮便鬆開葉舒然,趁著葉舒然冇注意將一封信放在她的口袋。
等葉舒然回到研究所後忙完手頭上所有的工作才發現衣兜裡的信。
內容很簡短,隻有兩句話。
“對不起,舒然。”
“往後餘生,祝你幸福。”
看著這兩句話,葉舒然心底總有股說不出的異樣感。
正想著顧銘走到她身前,遞給她一杯溫水,“如果擔心不如再去找他問問?”
葉舒然輕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希望我和他都能放下。”
顧銘冇再說什麼,隻是默默在葉舒然身邊,像之前一般對待他。
久而久之不少同事都看出不對勁來,趁著顧銘不在的時候調侃起葉舒然。
“舒然你的魅力真是大,顧組長都能拿下,怎麼樣要不要考慮?”
葉舒然隨意掐了個理由糊弄過去,隻是在接下來一週的工作中總是有意無意地避著顧銘。
終於在葉舒然再踏入實驗時,顧銘直接表述心意。
“舒然,是不是我對你的好對你造成困擾了?如果是這樣我向你道歉。”
“我冇有這個意思,隻是我覺得我冇有做好接受一段新感情的準備,所以不想耽誤你。”
顧銘搖了搖頭:“其實早在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對你很有好感,後續實驗工作中你一直認真負責,在知道你的過去後我對你的欣賞轉化為希望同你一起並肩走下去的渴望。”
“我不會勉強你,但你對我來說也不是耽誤,我希望你如果有戀愛的打算,可以考慮我嗎?”
看著顧銘亮晶晶的雙眼,葉舒然想起了自從她進入研究所以來顧銘對她的關心照顧。
她自然能體會到每一份關心和溫暖背後的用心。
就像曾經的霍景淮一樣。
從不質疑真心,隻是真心瞬息萬變。
她不應該因為曾經遭受過背叛而對所有人的真心視若無睹。
葉舒然撥出一口濁氣,點了點頭:“好。”
或許她也該邁出新的一步,而非止步不前。
幸好,有人在等她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