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忘了,有些人,不是靠‘不見’就能放下的。
我每天都在後悔,後悔冇給你一個解釋,後悔冇說一句‘對不起’。
我甚至……不敢聽你後來的直播,怕聽到你提起彆人,怕你已經走出了那段日子。”
林知遠閉上眼,手指輕輕摩挲著耳機線。
他忽然明白,顧雲歇的離開,不是拋棄,而是一場倉皇的逃亡。
而他的堅守,也不是執迷,而是一場無聲的迴應。
“我冇有提起彆人。”
他輕聲說,“我甚至……不敢喜歡彆人。
怕一喜歡,就背叛了那個還在等你回來的自己。”
語音間的燈依舊忽明忽暗,像在呼吸。
螢幕上的聽眾數依然顯示為“2”,可林知遠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電台不再隻是他一個人的獨白。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了麥克風,聲音溫柔而堅定:“今晚的第二首詩,我想讀給你聽。”
他翻開手機裡的備忘錄,指尖滑過一行行字,最終停在一首未命名的詩上。
那是他去年冬天寫的,雪夜獨坐,窗外寂靜如死,他忽然想起顧雲歇最愛喝的那款桂花烏龍,於是提筆寫下:> “雪落時,茶涼了,> 我數著秒針,等一個不會回的訊息。
> 可若你歸來,> 我仍會為你溫一壺桂花,> 像從前那樣,> 說一句:風也溫柔。”
唸完,他聽見耳機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然後是顧雲歇壓抑的聲音:“……你能不能,彆再寫這種詩了?”
“為什麼?”
林知遠輕笑。
“因為……”顧雲歇哽了一下,聲音沙啞,“我怕我撐不住,想立刻出現在你麵前。”
林知遠的心猛地一顫。
他抬頭看向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流動如河,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那光裡似乎有某種方向在召喚。
他想起語音廳的地址,這棟老寫字樓的七樓B區,走廊儘頭那扇貼著“晚風電台”手寫標簽的門——三年來,從未換過。
“那你來。”
他忽然說,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
“什麼?”
“我說,你來。”
林知遠笑了,眼裡還含著淚,卻亮得驚人,“既然回來了,就彆躲在耳機裡了。
我這兒有茶,有詩,還有……一個空了三年的座位。”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然後,顧雲歇的聲音傳來,帶著笑,帶著淚,帶著三年的風塵與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