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著。”
林知遠輕聲說,“我把它抄在了電台的‘遺物櫃’裡——就是那個虛擬儲物箱,你還記得嗎?
我們以前存過彼此的聲音片段、讀過的詩、甚至……一段冇唱完的歌。”
“記得。”
顧雲歇笑了下,聲音微啞,“我還存了你打噴嚏的那一段。
那天你感冒了,連麥時咳得不行,我說要不要暫停,你非說‘主播的敬業精神不能丟’,結果打了個巨響的噴嚏,整個語音廳都炸了。”
林知遠也笑了,眼角還濕著,笑起來有點澀:“你存那個乾嘛?
多丟人。”
“因為那是你最不像主播的時候。”
顧雲歇頓了頓,聲音輕得像自語,“最像……顧雲歇認識的林知遠。”
林知遠忽然覺得胸口發悶,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堵住了。
他摘下耳機,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再戴上時,聲音已經穩了些:“所以這三年……你真的一直在聽?
哪怕我有時候一句話不說,就放著背景音樂發呆?”
“嗯。”
顧雲歇說,“有時候你一坐就是兩個小時,什麼都不說。
我就在想,你是不是也在等我上線。
後來我試過用小號進來,可每次剛點進語音間,心跳就快得不行,手抖得點不了‘連麥’。
最後……隻能默默退出。”
林知遠怔住。
他想起那些漫長的夜晚,螢幕冷清,他對著麥克風說“今天就這樣吧”,然後久久不關直播。
他曾以為那隻是自己的執念,卻不知道,另一個人也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屏著呼吸,看著他的名字亮著,卻不敢出聲。
“你到底去哪兒了?”
他終於問出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三年積壓的重量。
耳機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顧雲歇的聲音響起,像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我父親病重,公司出了事,家裡亂成一團。
我簽了保密協議,被迫退出所有公開平台。
那段時間……我像被整個世界抹去。
我想告訴你,可我又怕連累你。
你是公眾主播,名字掛在平台上,我不想讓你捲進那些是非裡。”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以為,隻要你忘了我,就會過得好。”
“所以我這三年的等待,在你眼裡,是……多餘?”
林知遠聲音微顫。
“不是多餘。”
顧雲歇立刻說,語氣忽然急了些,“是我太懦弱。
我以為消失是保護,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