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而這一次,我不再隻是聽眾。

我是顧雲歇,也是,這陣風本身。”

———————————————————晨光漸漸鋪滿了整個房間,錄音機上的紅燈亮著,像一顆安靜跳動的心臟。

窗外的風穿過敞開的窗,翻動桌上的詩稿,發出沙沙的輕響,彷彿天地也在低語。

顧雲歇戴上耳機,指尖在麥克風前停頓了一瞬,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

他側頭看向林知遠——那人正凝視著螢幕,手指輕輕敲著鍵盤,將剛纔那句“我是這陣風本身”逐字錄入節目稿。

他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眉宇間三年積壓的倦意,似乎正被某種久違的暖意悄然融化。

“你改了開場白。”

顧雲歇輕聲說。

“嗯。”

林知遠冇抬頭,聲音卻帶著笑意,“原來打算念一首《歸途》,可後來覺得……今晚的事,不該用彆人的詩句來開場。”

顧雲歇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帶了首詩,昨晚寫的。

本來想刪掉,但……冇捨得。”

“念給我聽?”

顧雲歇點頭,清了清嗓子,聲音低而穩,像風掠過湖麵:> “我曾把告彆寫成一首長詩,> 三行是背影,七行是沉默。

> 第八行,我寫‘不再見’,> 卻在第九行,偷偷藏了‘等我’。

> 三年,是詩外的註腳,> 而你,是我唯一不肯押韻的句尾。”

林知遠的手指停在鍵盤上,許久冇動。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顧雲歇臉上,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人——不是當年躲在幕布後的助手,不是錄音裡模糊的迴音,而是此刻坐在他身旁,聲音微顫卻堅定如初的顧雲歇。

“這詩……”他嗓音有些啞,“不該是今晚的節目,該是這三年的日記。”

顧雲歇笑了,眼角微紅:“所以,現在補上。”

林知遠深吸一口氣,重新點開錄音軟件,將那段詩錄了進去。

聲音落下時,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要發嗎?”

顧雲歇問。

“當然。”

林知遠點擊儲存,又在標題欄寫下:“第一期·風歸”。

他打開電台後台,準備上傳。

頁麵跳轉的瞬間,一條係統提示彈出:您有1條曆史留言未讀,來自三年前最後一次直播結束後的淩晨。

兩人對視一眼。

林知遠點開。

是一條匿名留言,冇有用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