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冇來,我會不會一直錄下去。”
“會。”
顧雲歇說,“你就是這種人——明知道冇迴應,還堅持把話說完。”
“那你呢?”
林知遠輕聲問,“你為什麼現在纔來?”
顧雲歇沉默片刻,走到窗邊,推開那扇老舊的木窗。
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動桌上的紙頁,也吹起他額前的碎髮。
“三年前我走,是因為我覺得自己配不上這裡。”
他說,“我不是詩人,不會寫詩,連直播都不敢露臉。
我躲在你聲音背後,像一個影子。
後來你停播了,我更覺得自己是個累贅——你為我停了電台,而我,連一句謝謝都說不出。”
他轉過身,目光沉靜:“可後來我才發現,我不是怕拖累你,我是怕……一旦說出口,我就再也離不開你。”
林知遠怔住。
“我試過開始新生活。”
顧雲歇苦笑,“換了城市,換了工作,甚至試著去認識彆人。
可每次聽到風聲,聽到老歌,聽到有人唸詩,我都會想起你坐在燈下,聲音溫柔地說:‘今晚,風也溫柔’。”
他走回桌前,手指輕輕撫過那本《夏夜書》手抄稿:“我逃了三年,才發現,有些東西不是逃避就能消失的。
比如你,比如這裡,比如……這個電台。”
林知遠望著他,忽然笑了,眼角泛光:“所以,你是來重新當我的聽眾的?”
“不。”
顧雲歇搖頭,“我是來問你——晚風電台,還能不能多一個主播?”
空氣靜了一瞬。
然後,林知遠起身,從書架上取下另一支麥克風,拂去灰塵,插進聲卡。
紅色指示燈亮起,像一顆重新跳動的心。
“當然能。”
他說,“但有個規矩。”
“什麼?”
“主播之間,不準說對不起。”
林知遠認真道,“過去的事,不翻舊賬,不提離開,不問為什麼。
我們隻說現在,和以後。”
顧雲歇笑了,眼底有光:“那……第一期節目,講什麼?”
林知遠打開錄音軟件,輕聲說:“就講今夜的事吧。
講一個人,在淩晨一點零七分,推開了一扇門,帶回了一陣風。”
他按下錄製鍵,麥克風捕捉到第一聲呼吸。
“各位聽眾,晚上好。”
林知遠的聲音溫柔如初,“這裡是晚風電台。
今晚,風也溫柔,因為——有人回來了。”
顧雲歇坐在他身旁,接過耳機,輕聲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