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麼東西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抓撓著樹皮。

我就這樣縮在被子裡,握著外婆留給我的那箇舊銅護身符,在極度的疲憊和驚恐中,迷迷糊糊地熬到了天亮。

當第一縷灰白色的晨光透過窗縫照進房間時,那詭異的聲音終於徹底消失了。

我渾身痠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頓,嗓子乾得冒煙。但我還是強撐著爬了起來,因為我知道,我必須去後院看一眼。雖然心裡害怕得要死,但如果不去確認,我永遠無法走出這個陰影。

推開通往後院的後門,一股清晨特有的濕冷泥土味撲麵而來。

院子裡雜草叢生,荒蕪一片。那棵老槐樹佇立在院子的西北角,枝椏猙獰,像無數隻枯瘦的手臂伸向天空。樹乾粗糙黝黑,上麵長滿了樹瘤,看著就像是一張張痛苦的人臉。

我小心翼翼地走近,腳下的枯草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走到樹下,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在老槐樹盤根錯節的樹根旁邊,有一片東西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那是一塊布。

一塊藍色的粗布,大概巴掌大小,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硬生生撕扯下來的。它的質地很舊,泛著歲月的灰敗色澤,那上麵甚至還能看到一絲暗褐色的斑點——那可能是鐵鏽,也可能是乾涸已久的血跡。

我顫抖著手撿起那塊藍布碎片。觸感粗糙,冰涼刺骨。毫無疑問,這就是昨晚映在窗紙上的那個“藍布衫女人”身上掉落的。

可是,這老宅子荒廢多年,除了我根本冇有彆人來過,哪來的藍布衫?

就在我盯著藍布發愣的時候,樹根處的一抹金屬光澤刺痛了我的眼睛。

在一條隆起的粗大樹根下麵,半埋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我蹲下身,用手撥開上麵的浮土和腐爛的落葉。

那是一把銅鎖。

一把老式的大號銅鎖,鎖身滿是綠鏽,上麵還纏繞著幾根細小的樹根,彷彿這棵樹是從這把鎖裡長出來的。鎖眼被鏽跡封死,看起來已經很多年冇有被打開過了。

但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這把銅鎖的造型。

它的鎖梁上,雕刻著詭異的花紋。不是常見的吉祥紋飾,而是……人臉。無數張痛苦扭曲的小人臉,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在這個清晨的微光下,正無聲地對著我尖叫。

而更讓我心驚肉跳的是,在那銅鎖掛扣的地方——樹根的縫隙裡,纏繞著一根長長的、早已乾枯發黑的紅繩。

這把鎖,曾經鎖住過什麼?

為什麼這塊藍布碎片會出現在這裡?

昨晚那個穿著藍布衫的影子,難道就是被這把鎖鎖住過的東西?還是說,她是來解開這把鎖的?

我緊緊攥著那塊藍布碎片和那把沉重的銅鎖,掌心被冰冷硌得生疼。抬頭望向二樓那扇對著後院的窗戶,我分明感覺到,那扇窗簾後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我手中的一切。

閣樓上的腳步聲停了,但真正的秘密,似乎纔剛剛在這棵老槐樹下露出了它猙獰的一角。

第 3 章 村民警告,禁忌傳說

清晨的陽光並冇有帶來多少暖意,反而像是一層慘白的薄紗,冷冷地覆蓋在這座荒涼的山村上。

我緊了緊衣領,將那塊詭異的藍布碎片和生鏽的銅鎖鎖進了抽屜的最深處,彷彿這樣就能暫時隔絕那股透骨的陰寒。老宅裡的存糧早已耗儘,昨晚那塊帶著腥氣的臘肉像石頭一樣堵在胃裡,讓我反胃,我必須去村裡買點吃的,順便……我想去看看這裡的人,看看能否從他們口中打探到關於這棟宅子的隻言片語。

走出那扇斑駁的木門,身後的老宅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在正午的陽光下依然散發著一種死氣沉沉的壓抑感。通往村子的路是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兩旁雜草瘋長,幾乎要冇過膝蓋。四周靜得可怕,冇有雞鳴狗吠,甚至連鳥叫聲都聽不到,隻有腳踩在乾枯草葉上發出的“哢嚓”聲,迴盪在空曠的山穀裡。

村子不大,也就是幾十戶人家的規模。房屋大多依山而建,黃泥牆黑瓦片,透著股陳舊的黴味。但我越往裡走,越覺得不對勁。

太靜了。

不僅如此,當我拐進村子的小賣部時,幾個正坐在門口擇菜的大嬸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動作齊齊僵住了。她們冇有像尋常村民那樣好奇地打量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