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保命符,一字都不能差。”

看到“保命符”三個字,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緊了紙角。

“① 天黑後絕對不開堂屋大燈,僅能用床頭煤油燈。”

我抬頭看了看堂屋正中央懸掛的那盞老舊的玻璃吊燈,燈罩上積滿了灰塵。為什麼不能用燈?難道這燈裡有鬼?

“② 半夜聽到敲門聲,無論對方喊什麼,絕不開門、不迴應。”

不管對方喊什麼?哪怕那聲音聽起來像親人,像外婆?

“③ 後院那棵老槐樹,天黑後嚴禁靠近。”

我想起進來時看到的那片枯樹林,後院確實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樹,枝椏乾枯扭曲,像是一隻隻向天求救的手。

“④ 若看到穿藍布衫的女人從窗邊經過,立刻低頭閉眼默唸三遍‘外婆安康’。”

冷汗順著我的脊背滑落。穿藍布衫的女人?這老宅裡除了我,難道還有彆人?或者說……不是人?

“⑤ 第七天日落前必須離開,無論發生什麼事。”

最後一條規則下麵被重重地點了一下,墨跡洇開,像是一滴乾涸的血淚。

第七天。今天是第一天。

我站在原地,握著紙條的手微微發抖。這哪裡是什麼看家任務,這分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生存遊戲。外婆到底去了哪裡?她又是在躲避什麼?

時間在等待和猜疑中流逝得異常緩慢。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裡的夜來得比城市要快得多,還冇等我反應過來,窗外就已經是一片漆黑,隻有那濃重的霧氣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堂屋裡的溫度驟降,那種陰冷不是空調房裡的涼意,而是從骨縫裡滲出來的寒氣,彷彿這棟老宅本身就是一塊巨大的冰。

我本能地伸手去摸牆壁上的電燈開關。

“啪。”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塑料開關,我的動作僵住了。規則①:天黑後絕對不開堂屋大燈。

我的手懸在半空,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不開燈?這黑漆漆的屋子怎麼待?但我看著那盞昏暗的吊燈,腦海中浮現出紙條上那漆黑的字跡,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我,必須照做。

我縮回手,摸索著從包裡找出了手機,想要藉著螢幕的光亮去臥室。可手機螢幕剛亮起,信號欄顯示的“無服務”像是一道無形的牆,徹底切斷了我與外界的安全聯絡。

我隻好打開手電筒,小心翼翼地穿過堂屋,按照記憶走向二樓的臥室。木質樓梯在我腳下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人的關節上。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搖曳,照亮了牆上的掛畫,那是一幅老舊的山水畫,在光影的晃動下,畫裡的山巒彷彿活了過來,猙獰地扭曲著。

推開臥室的門,一股熟悉的舊木味讓我稍微安心了一些。這是外婆的房間,陳設很簡單,一張雕花大床,一個梳妝檯,還有一個衣櫃。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古舊的煤油燈。

我關掉手電筒,點燃了煤油燈。

“嗤——”

燈芯跳動了一下,橘黃色的火苗竄了起來,散發出一圈溫暖而昏黃的光暈。這光芒很微弱,隻能照亮床頭這一小塊區域,更遠的地方則陷入了一片看不清的黑暗陰影中。

我坐在床邊,裹緊了身上的外套,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盞煤油燈。屋子裡靜得可怕,隻有燈芯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爆裂聲。

窗外的風聲越來越大,吹得窗框咣噹作響。那聲音忽遠忽近,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撓著玻璃。

我不敢看窗戶,規則④還在我腦子裡盤旋。萬一窗邊真的出現那個藍布衫女人……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開始觀察這個房間。衣櫃半開著,裡麵掛著幾件外婆的舊衣服,深色的對襟褂子,靜靜地懸在黑暗中。梳妝檯上的一麵銅鏡蒙著灰,映照出我蒼白而緊張的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次報時都像是敲在我的心頭。

夜深了。

不知過了多久,睏意並冇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清醒和恐懼。我的感官被無限放大,風聲、蟲鳴聲,甚至木板熱脹冷縮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突然,樓上傳來了一聲輕響。

那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卻異常清晰。

“嗒。”

像是鞋底踩在老舊木板上的聲音。

我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