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顧晏辰從頭到尾,連看都冇看她一眼。

考前一天晚上,顧晏辰的失眠還是犯了。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頭痛欲裂,腦海裡卻莫名浮出蘇晚慘白的臉,還有那枚被扔掉的丹藥。

他在黑暗裡坐起來,忽然很想見她。

可等他披衣走到後院,蘇晚房裡已滅了燈。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最後轉身回去。

他不知道,蘇晚正坐在房間裡,抱膝縮在床角,眼淚無聲地往下淌。窗外月光清冷,照在她憔悴的臉上。

“公子……”

她輕聲呢喃,像是在叫一個永遠夠不著的人。

3

放榜那天,顧晏辰高中探花。

顧府張燈結綵,鞭炮劈裡啪啦響了一整天。賓客絡繹不絕,賀禮堆滿了院子。

蘇晚站在人群最後麵,遠遠看著顧晏辰穿大紅袍站在正堂中央,意氣風發地接受眾人恭維。他眼睛裡有光,嘴角掛著難得一見的笑。

蘇晚也笑了,拍拍手,轉身想悄悄離開。

“咦,這不是蘇晚姑娘嗎?”白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怎麼站在這兒?不去給表哥道賀?”

蘇晚腳步一頓,轉身行禮:“白薇姑娘。”

白薇身旁圍著一群世家小姐,好奇地打量著蘇晚,竊竊私語。

“這就是表哥養在府裡的靈花?”一個粉衣小姐掩嘴笑,“長得倒是標緻,可惜……”

“可惜什麼?”另一個接話,“靈花嘛,不就是個玩意兒?新鮮勁兒過了,表哥也就膩了。”

蘇晚臉色煞白,卻強撐著笑:“諸位慢聊,蘇晚告退。”

“彆走呀。”白薇拉住她,笑容甜美,“今天是表哥的好日子,你既是他的人,怎麼也該去敬杯酒吧?”

蘇晚被白薇拉著往前走,心裡隱隱不安,卻說不上哪裡不對。

敬酒時,顧晏辰正和幾位世家公子說話。看到蘇晚,他眼裡閃過驚訝:“你怎麼來了?”

“是我拉她來的。”白薇笑著遞過酒杯,“表哥高中探花,蘇晚姑娘特意來敬酒呢。”

蘇晚接過酒杯,手微微發抖。她不太會喝酒,可當著這麼多人不好推拒,隻能硬著頭皮灌下去。

酒很烈,嗆得她眼淚直流。

在場的公子小姐們全笑了。

“這點酒都喝不了,不愧是山野出來的。”有人嘲弄道。

顧晏辰看了蘇晚一眼,皺了皺眉,冇說話。

那天晚宴後,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

先是軍機處的密信失竊——據說有人潛入顧國公書房,盜走了邊關佈防圖。這是殺頭的大罪,一旦坐實,便是滿門抄斬。

然後是一個可疑的腳印,出現在書房外。

再然後是一個錦囊——蘇晚親手繡的那個,上麵有一朵淡金色忘憂花。據說在書房附近發現的。

所有證據,都指向蘇晚。

“蘇晚姑娘,你有什麼話說?”顧國公坐在正堂太師椅上,麵沉如水。

蘇晚跪在冰冷的地麵上,渾身止不住地抖:“我冇有……我冇去過書房……”

“那這個錦囊怎麼解釋?”王媽媽把錦囊扔在她麵前,“老奴親眼看見你在書房附近鬼鬼祟祟!”

“我那天隻是去給公子送糕點……”

“表哥什麼時候要過糕點?”白薇站在一旁,眼眶通紅,又氣又傷心似的,“蘇晚姑娘,顧家待你不薄,你怎麼能這樣?”

蘇晚猛地抬頭看白薇,想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可隻看到一張無辜的臉。

她求助地望向顧晏辰。

顧晏辰坐在父親旁邊,臉色陰沉得怕人。他盯著地上的錦囊看了很久,然後抬頭。

他的眼神讓她如墜冰窟。

冇有猶豫,冇有懷疑,隻有冷冰冰的失望和厭惡。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表哥,你信我……”蘇晚的聲音在發抖,“我冇有……”

“夠了。”顧晏辰站起身,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風,“把她關進花房。冇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探視。”

蘇晚癱軟在地,眼淚奪眶而出:“顧晏辰,我真的冇有……我怎麼可能害你?”

顧晏辰背對著她,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有冇有,查清楚再說。”

侍衛上前拖起蘇晚,她拚命掙紮:“顧晏辰!你看著我!看著我——”

他始終冇有回頭。

4

花房是顧府最偏僻的角落,堆放著枯死的花草和無用的雜物。

蘇晚被關進去時正是初秋。花房裡灰塵瀰漫,蛛網遍佈,隻有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