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宴3

夜幕低垂,約拉斯堡的馬爾尼宅邸燈火通明,高大的窗欞勾勒出深藍天幕的輪廓,餐廳裡瀰漫著烤肉與紅酒的醇香。

餐廳的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銀器與瓷盤,燭光搖曳,映出一片暖金色的柔光,桌麵上雕花玻璃酒瓶折射著火苗的倒影,宛如流動的琥珀。

牆壁上懸掛著亨利收藏的巴洛克風格油畫,深紅與暗金的色調勾勒出豐收女神的側影,她懷抱麥穗,目光低垂,似在靜默中俯瞰這場家庭晚宴。

仆人們穿梭在賓客之間,步履輕盈,端上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肴。

亨利·馬爾尼已經在長桌的上首落了座,他換下旅途的裝束,穿著一件褐色的棉質外套。

長桌的另一端,他的夫人赫爾曼正理著裙襬坐下,她著一襲深藍色的絲綢長裙,腰間一條細皮帶勾勒出豐腴優雅的線條,脖頸上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

小勒布倫、尼爾和其他幾位年輕貴族在亨利的右手邊坐下,幾個年輕人早已換上整潔的服裝,儘力掩蓋下午馬球場上留下的疲憊。

年輕人身後的牆麵上掛著好幾幅風景油畫,勾勒著約拉斯堡的山巒與河流,淡藍與淺紫交織,帶著幾分露水涼意。

羅德裡戈高大的身影倚在男主人左側的椅背上,正與他對麵的朋友交談。

年輕男人的興致都很高,和羅德裡戈說話間還恭維著亨利的商業眼光和赫爾曼的風姿。

在羅德裡戈身邊,赫爾曼的右側的是馬爾尼家可愛的女兒瓦萊裡婭,她的纖手輕撫著桌沿,目光總是投向她的父親——

這樣一來,在瓦萊裡婭眸子看向亨利的時候,餘光可以掃到羅德裡戈,更何況她的對麵全是哥哥的朋友,他們說著場麵話,她也不想把目光擺正。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晚餐,烤肉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每個餐盤旁邊還擺著剛出爐的酥皮麪包,熱氣騰騰,搭配著濃鬱的蘑菇湯。

有肉有麵,有湯有酒,就算是幾個小時前才通知的事情交給阿爾弗雷德也不會出錯。

這也正是他可以長久為馬爾尼家效力的原因。

亨利搖晃著手裡的葡萄酒,慢條斯理地抿著,目光偶爾掃過桌上的菜肴。

赫爾曼的手邊放著一杯淡金色的蘋果酒,正低頭切著一塊塗了黃油的烤土豆。

兩位主人靜靜聽著孩子們的談話,並不約束什麼嚴肅的話題,亨利也隻有在有趣的話頭上開口談論幾句。

餐桌上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竟也出奇的和睦。

瓦萊裡婭坐在母親身邊的位置,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自然,她手裡拿著一把小叉子,慢吞吞地戳著盤裡的豌豆,似乎冇什麼胃口。

瓦萊裡婭偶爾抬頭應付幾句哥哥朋友們的話,卻總是不自覺地皺一下眉。

她的臀部實在是有些難受,後穴的腫痛讓她在這種場合有些坐立難安。

瓦萊裡婭隻好轉頭,對身後離她最近的侍女低聲吩咐道,“幫我拿一個軟墊過來。”

她的聲音雖輕,卻還是引來了桌旁幾人的注意。

赫爾曼正要把一塊土豆送進嘴裡,聞言抬眼看了過去,灰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放下叉子,目光落在瓦萊裡婭身上,見她坐姿僵硬,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

瓦萊裡婭這樣在會見客人的場合可是有些失禮。

亨利則停下手裡的動作,放下酒杯,直接問道,“出什麼事了,萊莉?”

瓦萊裡婭心下一沉,她低頭戳了戳盤裡的蔬菜,避開父親的目光,聲音有些含糊,“下午摔倒了,屁股有些疼……”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調整了一下坐姿,卻還是忍不住輕吸了一口氣。

“摔了?”尼爾發出了一聲不小的驚呼聲,然後滿臉擔憂地看向瓦萊裡婭。

瓦萊裡婭感受到對麪人的視線,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羅德裡戈坐在她身邊,正往嘴裡送著一塊烤肉。

聞言,他放下叉子,立刻接過話頭,語氣輕鬆得和剛纔的閒聊冇什麼兩樣,“妹妹應當是覺著我們打馬球很好玩,結束之後想騎馬兒試試,冇想到摔了下來。我就在旁邊看著,摔得不重,可她非說疼得坐不下去。”

他沉著氣,話裡似乎帶著對妹妹的寵溺。

“騎馬?”亨利眉頭一緊,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漬。

他把目光轉向羅德裡戈,語氣裡多了幾分責備,“你也彆什麼事都縱容你妹妹。她這性子,你不看著點,早晚摔出個好歹來。”

他頓了頓,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沉聲道,“下午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羅德裡戈轉著手裡的叉子,聳了聳肩,“也冇啥大事,父親。她非要騎,我攔不住,總不能綁著她吧。摔下去的時候我還扶了一把,就是屁股著地,喊得比疼得多。”他故意壓低聲音,朝瓦萊裡婭瞟去一眼,惹得她低頭猛戳盤裡的肉食物,差點冇把叉子捏變形。

真正發生了什麼,隻有他們倆人知道。

她不穿內衣跑在外麵,她貪婪著渴望著他。

所以他箍住妹妹的手,讓她的屁股撞擊在他結實的小腹處。她的嬌喘呻吟帶著哭腔,快感應該壓過了疼痛。

不過這種事情,還是藏好了為妙。

羅德裡戈要幫助妹妹的謊言。

赫爾曼歎了口氣,說道,“這樣晚上還是叫醫生去你房間看一下吧,淤青要是壓著了,可不好受。”

羅德裡戈轉頭看了赫爾曼一眼,隻一秒,兩人視線相遇之後都不約而同的避開了,後者把視線落在瓦萊裡婭身上。

“不用不用!”瓦萊裡婭連忙抬頭,手裡的刀叉一頓,聲音急促了些,“冇有皮外傷,就是淤青坐著很痛而已。醫生來了也冇用,我自己揉揉就行。”她說完趕緊低頭咬了一口肉,掩飾臉上閃過的慌亂,生怕母親再多問一句。

亨利哼了一聲,斜了羅德裡戈一眼,語氣沉沉地教訓道,“你這當哥哥的也真是,帶著她胡鬨。現在看她這樣子,哪兒是摔得不重?連坐都坐不穩當了。”

羅德裡戈攤了攤手,“真冇什麼,父親。她摔下去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屁股先著地,頂多青一塊,過兩天就好了。”他抿了一口酒,把彎起的嘴角藏在酒杯後麵。

**得太過了是嗎?

“萊莉這幾天一定要好好休息。”尼爾適時說道,表情中的擔憂不像是裝出來的。

“謝謝你,尼爾。”瓦萊裡婭對他的關心表示感謝。

赫爾曼看了女兒一眼,又瞥了眼兒子,最終還是冇再追問,隻是輕聲道,“那你晚上早點休息,彆亂動了。侍女,軟墊拿來了就給她墊上,彆讓她再疼著。”說完,她重新拿起刀叉,輕輕切著盤子裡的土豆。

侍女很快端來一個厚實的軟墊,瓦萊裡婭接過時低聲道了謝,小心翼翼地墊在身下,稍微緩解了些不適。

今晚估計要趴著睡了,她想。

亨利夾了一塊雞肉放進盤裡,“萊莉下次再騎馬的時候老老實實找個馬伕看著,彆再摔得連飯都吃不下了。”

亨利其實無意當著賓客的麵給瓦萊裡婭提要求,但她今天傷到自己,不這樣她恐怕不會記住,尤其是看到姑娘現在還是低著頭不吭聲。

他隻好又補了一句,“聽見冇有?”不是嚴厲的語氣,其中有滿滿的無奈。

“是,父親。”瓦萊裡婭小聲應道,手裡的叉子卻不自覺地攥得更緊,她餘光看到哥哥挑起的嘴角,實在氣不過,抬腳在桌子下踢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