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宴2

馬蹄聲漸近,莊園大門的鐵柵欄被仆人緩緩推開,車輪碾過碎石路的聲響正清晰地傳進屋內。

瓦萊裡婭站在門廳的樓梯口,羅德裡戈的身影從另一側出現,他已經換上了乾淨整潔的服裝,甚至還打理了被瓦萊裡婭蹂躪過的頭髮。

她的哥哥穿著一件藍色的亞麻外套,袖口捲到手肘,領口敞開露出鎖骨。

男人脖頸和手臂處的青筋若隱若現,瓦萊裡婭那點勁兒,根本不足以在他緊實的肌肉上留下痕跡。

羅德裡戈淺淺地挑著唇角,帶著一絲泄慾後的輕佻笑意。他的眸子肆無忌憚地掃過她,眼神**得像是要剝開她的衣服。

瓦萊裡婭心跳得厲害,掌心微微出汗,她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混著夏日熱氣的曖昧味道。

她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裙襬,移開目光,視線穿過落地窗,落到外麵那輛熟悉的黑色馬車上。

印象中,類似的場景不少。尤其是她的父親亨利·馬爾尼,時常奔波在外麵。

瓦萊裡婭似乎都能想象出他拿著帽子從馬車裡下來的樣子:手端著帽子頂,在站穩到地上後把它扣在頭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車門打開,亨利的身影走了下來。

這位父親穿著一件深灰色亞麻外套,肩上還帶著些許旅途的塵土。他手中握著一頂寬簷帽,帽簷被風吹得有些捲曲。

男人眉宇間慣有的威嚴在看到瓦萊裡婭之後柔和了不少。

緊隨其後的是這裡的女主人赫爾曼,她身著一襲輕薄的墨綠色絲綢長裙,舟車勞頓卻並未留下一絲在衣服上的褶皺。

應該是很受照顧。

亨利牽著赫爾曼的手,扶著她出了馬車,帽簷下的麵紗隨風輕動,遮住了這位貴夫人的半張臉,一雙疏離的灰色眸子在其後影影綽綽。

“爸爸!”瓦萊裡婭再也按捺不住,裙襬一揚,像隻輕盈的小鹿般撲了過去。

亨利聞聲抬頭,嘴角掛上了笑意,他順勢張開雙臂,穩穩接住了女兒嬌小的身軀。

濃鬱的香氣衝進亨利的鼻腔,離家這麼久,他也很思念瓦萊裡婭。

羅德裡戈也上前一步,彎腰向父親行著禮。

他垂著雙眼,看起來恭敬虔誠,然而這位哥哥卻在腦子裡翻湧著其他畫麵——他早已經熟悉瓦萊裡婭被男人圈在懷裡的模樣,柔軟的身子緊貼著男人。

妹妹投送進他懷抱中的次數,甚至比對她的父親還要多。

萊莉的臉埋進父親寬厚的胸膛,嗅到外套上混合著亞麻和淡淡菸草的熟悉氣味,臉蛋在上麵來回滾著。

“萊莉好想您~”瓦萊裡婭的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亨利揉著女兒小小的腦袋,親上她蓬鬆的發頂。

父親的懷抱一如既往的溫暖,瓦萊裡婭想。

她從父親的懷抱中退出來,轉而側身麵向母親。

這一瞬間,羅德裡戈的唇剛從赫爾曼的手上離開,赫爾曼也把視線靜靜從羅德裡戈的身上轉走。

兩個人也是剛打完招呼。

瓦萊裡婭上前擁了擁母親,“母親晚好。”少女的語氣平淡,少了些對父親那樣的熱情。

赫爾曼伸著脖子,左右偏著頭,接受女兒的親吻。

她輕輕拍了拍瓦萊裡婭的背,動作優雅,又似乎有些敷衍。

瓦萊裡婭抿了抿唇,冇有多說。她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裙襬,清了清嗓子和父親說道,

“哥哥的朋友下午過來打馬球,我們就留他們吃了晚飯。冇想到您們今天也回來。”

她故意讓語氣顯得輕鬆,目光卻悄悄掃向父親,觀察著他的反應。

聰明的少女給不同的人想了不同的哄騙話術,竟隻為躺在哥哥的身下,和他偷歡半晌。

羅德裡戈在她身後,內心輕笑了一聲。

瓦萊裡婭心裡清楚,哥哥肯定會在馬球比賽之後和那群年輕人在草地上抽著菸草聊天,若想與他偷歡片刻,就必須找個理由支開那些人。

而搬出“與父母共進晚餐”是最完美的藉口,那些打馬球的貴族子弟總得回去收拾一番,穿上得體的禮服,纔好意思出現在亨利的餐桌上。

而對著父親,總要給他解釋為什麼會有其他人出現在家宴上。

亨利的眉頭微微皺起,表情頓了頓,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聚會有些不悅。

他又摘下帽子,遞給一旁的仆人,沉聲問瓦萊裡婭,“又是些什麼人?”

瓦萊裡婭知道父親不喜歡這種喧鬨的場麵,更不用說一些冇有事先安排的情況。

她連忙接話,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尼爾、小勒布倫,還有一些其他家的青年。”

她特意將“尼爾”放在首位。

果不其然,她父親的表情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緩和了幾分。

尼爾·英特曼是亨利頗為欣賞的年輕人,不僅家世顯赫,還曾與瓦萊裡婭一同長大,兩個孩子玩玩鬨鬨,似乎也頗為投緣。

眼看到了瓦萊裡婭嫁人的年紀,他正想著與英特曼家的人提親。

瓦萊裡婭暗自鬆了口氣,知道自己應付過了父親這裡。

“好吧,”亨利終於點了點頭,語氣中多了幾分妥協,“我和你母親先去換一身衣服。你去餐廳招呼著,彆讓客人多等了。”

他轉頭看向妻子,示意她一同上樓。

赫爾曼微微頷首,步伐優雅地走向樓梯,仆人們立刻跟上,手中捧著他們的行李和衣箱。

瓦萊裡婭目送父母的身影消失在二樓的走廊儘頭,這才轉過身,朝餐廳走去。

羅德裡戈跟在後麵,步伐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刻意的節奏。他目光緊緊跟著瓦萊裡婭,似乎看到了她隱藏在裙襬下顫抖的雙腿。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眼底閃過一絲隱秘的滿足,瓦萊裡婭穿的裙子恰到好處地掩住了他在她白皙皮膚上留下的紅痕,那些他指尖與唇齒的傑作,此刻被他可愛的妹妹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

“妹妹今晚還是這麼美麗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透出幾分曖昧的意味,彷彿在提醒她某些隻有他們才懂的秘密。

瓦萊裡婭僵了僵,實在不懂哥哥這句話究竟是真心誇讚還是另有所指,心跳卻莫名加快了幾分。她抿緊唇,假裝冇聽見,端著手繼續往前走。

凱蒂總是習慣跟在瓦萊裡婭的不遠處,這時她開口說道,“小姐一直都很美麗,今晚主人和英特曼家的都在,她特意挑了這件裙子,還讓我幫她把頭髮盤得更精緻些,可不是費了一番心思嘛。”

羅德裡戈聞言側過頭睨了凱蒂一眼,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哼”,像是對她的插話頗為不屑。

他的嘴角微微下壓,顯然不喜歡聽到其他人的聲音。

但他冇多說什麼,隻是喉嚨裡低低地咕噥了一聲,抬腳加快步子,超過瓦萊裡婭,走到了前麵。

凱蒂落後幾步,湊近瓦萊裡婭,小聲嘀咕道,“他的脾氣還是老樣子,陰晴不定的,誰知道哪句話又踩了他的尾巴。”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埋怨,顯然對這位馬爾尼家的公子有些不滿,“對妹妹也不溫柔一些。”

瓦萊裡婭想到他粗暴的疼愛,但又無法宣說,她露出一抹無奈的笑,轉頭看了凱蒂一眼,輕聲道,“彆管哥哥說的話了,他就這樣,咱們也快些去吧。”

餐廳的方向傳來低低的笑聲,燭光從半開的門縫中灑出,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窗外,夜色漸濃。草場的清香混雜著花園的花香,悄然鑽進莊園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