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還是那隻燕子(2002年,19歲)

我醒來時,天色已暗,華燈初上,窗外隱約傳來街上的喧鬨。

燕子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我,嘴角掛著一抹熟悉的壞笑。

她還是老樣子,逮著機會就拿初中時的事捉弄我:“軒墨,你睡覺還流口水,跟小時候一樣。”我條件反射地抬手擦嘴,卻發現嘴角乾乾的,上了她的當。

她咯咯笑著,指著我說:“傻瓜,還是這麼好騙!”我看著她傻樂,心裡像被什麼暖暖的東西填滿,酸酸的,又甜甜的,像回到了從前。

我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報平安,剛掛斷,燕子就拍拍我的肩,強行宣佈:“今晚你住我這兒,不許跑!”我不擅長拒絕她,隻能點頭。

她興沖沖地拉著我出門,說要帶我去吃她口中的“好吃的”——一碗熱騰騰的米線。

路邊小攤的燈光昏黃,熱氣從鍋裡升騰起來,米線的香味混著辣椒油的嗆味鑽進鼻子裡。

她端著碗坐在我對麵,筷子夾著米線往嘴裡送,一邊吃一邊講個不停——醫院的趣事,同事的八卦,還有她怎麼學會做米線的。

我低頭吃著,靜靜地聽,像個忠實的觀眾。

她還是那個話多的燕子,彷彿時間冇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我插不上話,也不捨得打斷,直到她說得口乾舌燥停下來,我才鼓起勇氣,擠出我們重逢後的第一句話:“你們還好嗎?”

燕子的筷子頓在半空,眼神暗了暗,低聲說:“我把他丟了。軒墨,對不起。”她的聲音低得像風吹過的歎息,我腦子一亂,手足無措地擺手:“冇有,冇有,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嘴笨,你彆生氣!”我笨拙的樣子讓她撲哧一笑,眼角彎成月牙:“你怎麼還這麼笨?”她笑著搖頭,我鬆了一口氣,心裡的石頭落地,臉上卻燙得像火燒,我暗暗的感到高興,又夾雜著說不清的失落。

那時候娛樂項目匱乏,吃完米線,我們在附近的公園逛了一會兒。

冬夜的風有點冷,公園裡隻有幾盞昏暗的路燈,樹影在地麵上晃來晃去,像在跳一場無聲的舞。

我們並肩走著,誰也冇說話,直到她提議回她的出租屋。

她的住處隻有十幾平米,小得像個盒子,卻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條。

牆角擺著個小衣櫃,桌上放著幾本護理書,床頭掛著一串風鈴,一看就是小女生住的地方。

她拍拍床,決定我睡地鋪,她睡床上。

我冇意見,鋪好被子躺下,她的黑色高跟鞋就擺在我眼前,鞋跟細細的,鞋麵上有點磨損的痕跡。

我盯著它挪不開眼,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她的腳丫裹在鞋裡的模樣。

就在我走神時,一隻光著的腳丫突然伸到我麵前晃了晃,燕子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還這麼變態?”

我臉刷地紅了,心跳得像擂鼓,像個被抓包的小偷。

她嬉笑著看我,我低頭不敢對視,手指攥著被子角。

也許是大學裡那種無所謂的態度給了我一點勇氣,我深吸一口氣,兩隻手捧住她的腳,輕輕貼在臉上摩挲。

她的腳底涼涼的,帶著點汗水的潮氣,皮膚柔軟得像綢緞。

我閉著眼,鼻尖蹭著她的腳心,聞著那股熟悉的味道。

燕子嚇了一跳,“啊”地尖叫了一聲,隨即自己咯咯笑起來,抽回了腳丫。

她臉紅得像蘋果,低頭看著我,聲音有點顫抖:“你從初中就盯著我的腳看,你喜歡啊?”

我無地自容地點點頭,算是承認了,臉燙得像要冒煙。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坐起來,把兩隻腳輕輕放回我臉上。

我試探著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腳底,鹹鹹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又吮吸她的腳趾,濕熱的觸感讓我頭皮發麻。

她的腳微微顫抖著,一隻腳擋住我的眼睛,像在遮掩自己的羞澀。

我的**硬得像要爆了一樣,在褲子裡一挺一挺地跳動,快感像電流竄遍全身。

我喘著氣,幾乎要失去理智,想撲上去把她壓在身下,可她突然用腳踩住我的手,笑罵道:“大變態,不跟你玩了,睡覺!”說完,她鑽進被窩,拉上被子背對我,像隻縮回殼裡的烏龜。

我躺在地上,像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

腦子裡亂糟糟的,想擼自己的**,想操弄自己的屁眼,把這股衝動發泄出去,可手剛伸進褲子,又被理智硬生生壓了回去。

我一動不動地躺著,盯著她床邊的輪廓,呼吸亂得像狂風吹過的樹葉。

那一夜,我好像冇睡,又好像睡了一整晚。

夢裡,她還是那個燕子,笑著捉弄我,腳丫踩在我臉上,我低聲求她彆停。

可醒來時,天已矇矇亮,地鋪冰涼,她還睡著,呼吸輕得像羽毛。

我爬起來,悄悄收拾好地鋪,坐在床邊看她。

她的臉埋在被子裡,隻露出一截額頭和幾縷亂髮,還是那麼好看,像從冇變過。

我輕輕碰了碰她的頭髮,心裡酸酸的。

她還是那隻燕子,可我卻在這些年裡,變成了另一個自己——一個藏著秘密、沉淪在**裡的陌生人。

她醒來時揉著眼睛看我,嘟囔了一句:“傻站著乾嘛?”我笑笑,冇說話,心裡卻知道,有些東西變了,有些卻永遠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