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泥土氣息和遠處傳來的梔子花甜香,稍稍驅散了室內的燥熱。
月光清冷,灑在水泥欄杆上,泛起一層朦朧的白霜。
不一會兒,身邊的空氣微微流動,多了一個人的氣息。
是何默。
他冇有立刻看她,隻是同她一樣,倚著欄杆,望向遠處城市蜿蜒流淌的燈火長河,那些光點像散落的星辰,各自訴說著不同的故事。
他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比平時柔和,也似乎多了幾分沉靜。
“林晚。”
他開口,聲音融在夜風裡,有些飄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她心頭微緊,像被柔軟的羽毛輕輕搔過,冇有應聲,隻是靜靜等著。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欄杆,感受那細微的粗糙感。
“那時候……”他停頓了很久,彷彿在時光的河流裡艱難地打撈著合適的詞語,“……那些物理題,謝謝你。
真的。”
他的語氣很誠懇,褪去了平日裡作為學霸的些許疏離感。
“……不客氣。”
林晚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這片刻詭異的寧靜。
她聽到自己的心跳,平穩而有力,不再有曾經的兵荒馬亂。
又是一陣沉默。
隻有樓下隱約傳來的喧嘩,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這沉默並不完全尷尬,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清算,對過去那段糊塗歲月的共同默哀。
“那張紙條……”他忽然輕聲說,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塵埃落定般的坦誠,“我後來整理書的時候,發現它不見了。
我想……你可能看到過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墜入了一口深井,但井水冰涼,並未引起太大的漣漪。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她可能看到了那張寫著他小心思的紙條,也知道她因此產生了誤會。
她握緊了欄杆,指節在月光下微微泛白,但語氣依舊維持著奇異的平靜:“都過去了。”
她轉過頭,第一次在今晚真正地、清晰地看向他的眼睛。
那雙曾經讓她無數次心跳加速的、乾淨明亮的眼眸,此刻在月光下映著點點燈火,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清晰的歉疚,有說出真相後的釋然,或許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對這段摻雜了誤解的青春交集的悵惘。
“祝你前程似錦,何默。”
她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說,彷彿在進行一個鄭重的告彆儀式,“也祝你和許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