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讚賞，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然？

“你的邏輯思維其實很強，隻是以前可能冇完全用對地方。”

“謝謝。”

林晚禮貌地迴應，語氣平靜無波，“也恭喜你和許薇。”

何默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抿了抿唇：“謝謝。”

他揚了揚手中的稿紙，“我去找李老師（語文教研組長）討論一下作文思路。”

“加油。”

“你也是。”

擦肩而過的瞬間，林晚聞到空氣中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與她記憶中那個深夜等待手機亮起的味道，彆無二致。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不同了。

在那之後，他們偶爾會在圖書館遇到。

有時是林晚在啃一本艱深的物理著作，眉頭緊鎖；有時是何默在翻閱文學理論，神情專注。

他們從不多言，最多點頭致意，然後便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像兩條短暫交彙後又奔向不同方向的溪流，彼此能映照出對方的影子，卻再無波瀾交織。

第五章：未完的旅程與心底的封藏高考結束後的謝師宴，氣氛熱烈而感傷，空氣中瀰漫著啤酒、果汁、烤肉串的味道，也混雜著離彆的愁緒與對未來的興奮躁動。

教室裡懸掛的“前程似錦”橫幅下，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拍照、擁抱、互寫畢業紀念冊，有些感性的女生已經紅了眼眶。

何默和許薇無疑是全場的焦點之一。

他們考入了同一所頂尖的理工科大學，一個將在物理的深奧海洋中繼續揚帆，一個選擇了與藝術和科學結合的建築設計，依舊是眾人眼中天造地設、未來可期的一對。

他們並肩站在一起，接受著來自四麵八方的祝福，笑容明亮而登對。

林晚則出人意料地，選擇了一所以其深厚人文底蘊和強大社會科學聞名的南方綜合性大學，主修她真正熱愛並展現出天賦的新聞傳播學。

這個決定讓一些熟悉的老師同學略感詫異，畢竟她後期在物理上表現出的潛力有目共睹。

隻有她自己知道，這並非退縮，而是迴歸本心，是那片更廣闊的天空在召喚她。

宴席中途，人聲鼎沸，笑鬨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林晚感到些許微醺（她隻喝了一點果酒），便悄悄離席，走到連接走廊的露天陽台透氣。

夏夜的風帶著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