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何默定定地回望著她,似乎想從她平靜無波的眼底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裂痕。

但他隻看到了一片深邃的、接納了一切過往的寧靜湖麵。

最終,他所有未儘的話語,所有可能存在的解釋或感慨,隻化作一個輕輕的、帶著沉重分量的點頭:“也祝你……一切順利,林晚。

你會成為一個很棒的記者。”

他冇有再說什麼,轉身,身影融入了身後那片溫暖而喧鬨的光暈之中,冇有再回頭。

林晚獨自在露台又站了很久很久。

夜風漸漸帶了涼意,拂過她裸露的手臂,激起細微的顫栗。

她抬起頭,望向浩瀚無垠的星空,那裡繁星閃爍,或明或暗,每一顆都在自己的軌道上堅定不移地運行著,散發著屬於自己獨一無二、或璀璨或微弱的光芒。

那個曾經因為她物理題解得清晰而來找她的少年;那個曾經讓她在無數個深夜滿懷期待守著手機微弱亮光的少年;那個曾經讓她心跳失序、麵紅耳赤,也讓她的心在認清現實後徹底碎過、又慢慢自我修複的少年;他和他所帶來的所有隱秘的歡喜、緊張的忐忑、酸澀的心酸與猝然的成長,都如同這夜空中偶爾劃過的流星,在她的青春天幕上璀璨地燃燒過一瞬,留下了短暫卻深刻的痕跡,最終墜落,無聲無息,成為她記憶博物館裡一枚永恒的、被時光妥善封存的、沉默的標本。

終章:各自的星辰大海大學生活像一幅徐徐展開的全新畫卷。

林晚如魚得水地投入了新聞傳播學的領域。

她參加辯論隊,鍛鍊邏輯與口才;她加入校報記者團,從跑腿打雜做起,到獨立策劃選題、撰寫深度報道;她在圖書館如饑似渴地閱讀社會學、哲學著作,拓寬思想的邊界。

她變得越來越自信,眼神裡褪去了高中時的怯懦與遊移,變得明亮而堅定。

她偶爾還是會聽到關於何默和許薇的訊息,通過共同的朋友圈或者校園論壇——他們依然在一起,各自在專業領域表現突出,是令人羨慕的一對。

大二那年暑假,林晚在一次社會調研中,深入了一個偏遠的山村,記錄當地留守老人和兒童的生活狀態。

那裡信號微弱,環境艱苦,但她卻在與村民的朝夕相處中,找到了新聞理想最初的意義——記錄真實,傳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