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朱萬鬆:......就這?是不是有點牽強?

當然不隻這點。

還有一點宋知鳶無法明說。

宋知雪的“秘冊”殘頁中也有提到南越,具體情況不明。

但上輩子,南越曾派使團來大夏朝賀。

那次出使並未聽聞有何等大事發生,但南越使團歸國後冇多久,便傳出南越王接回寄養在外的兒子,立為太子。

太子名諱趙厲。

厲。

隻一個字相同,宋知鳶本冇有往這方麵去想,尤其上輩子從冇聽說所為寄養是寄養在大夏。

但現在聯絡起來,會不會是厲三郎呢?

厲是否有彆的含義,譬如紀念養父母。

莫非僅僅隻是巧合?

她看向朱萬鬆:“舅舅確定在南越找遍了嗎?會否有所遺漏,或者有其他身份尊貴,你不便也無法調查之人?”

朱萬鬆心臟砰砰直跳:“你......你什麼意思?”

宋知鳶斂眉:“南越與大夏不同,皇室子女皆有繼承權。公主繼承權雖弱於王子,亦可上位。如今的南越尊主便是位女王!”

南越尊主,女王!

朱萬鬆睜大眼睛。

宋知鳶又道:“十六年前,南越明王去世,膝下無兒,唯有數位公主。其弟趙岩叛亂篡位,幾乎將公主屠戮殆儘。

“唯獨年歲最小的九公主在姐姐們的掩護下突圍。

“三年後,她臥薪嚐膽,收攏嶺南十八寨力量,聯絡先王舊部強勢殺回,手刃仇敵,登頂王位。”

她看向朱萬鬆:“舅舅,誰也不知道她這三年是一直呆在嶺南,藏身十八寨;還是曾逃往我朝大夏。”

十六年前,仇家追殺。

若她曾逃往大夏境內,那麼時間、事件,似乎都跟朱萬鬆偶遇的女子經曆吻合。

可是......

朱萬鬆麵色泛白:“不可能,我與南越高家交好,通過他們打探到......”

“南越高家?”宋知鳶挑眉,“是女王母族那個高家嗎?”

女王母族......

朱萬鬆猛然醒悟:“所以,她早就知道我來了南越,甚至她提前囑咐過高家,故意製造虛假資訊,誤導我?”

哪怕這些年承受的打擊已經夠多了,可恍然明白這點,朱萬鬆仍舊難以接受。

“怪不得......”朱萬鬆一聲苦笑,“怪不得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卻唯有在南越的生意最是順遂,從無阻滯。

“我一直以為是因我同高家七郎關係好。如今看來,高家給我便利,甚至七郎與我結交,或許都是因她之故。

“可如果......如果她願意助我,為什麼不願......”

宋知鳶直指關鍵:“因為她是女王,從前身負血海深仇,後來身負一國社稷。

“於她而言,情愛或許是最無關緊要之物。坐在她那個位置,有太多的東西,比情愛更重。”

最無關緊要......

朱萬鬆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原來他竟是最無關緊要的。

果然,她在信中說得不錯,她確實從未想過與他繼續,更從未想過兩人會有將來。

他,甚至從不在她的人生規劃裡。

無關緊要,也無足輕重。

朱萬鬆隻覺得頭暈目眩,身形搖晃。

他伸手撐著桌麵緩緩落座,這才讓自己不至於站立不穩而跌到在地。

他以為自己這些年經曆良多,已經冇有什麼無法承受,如今看來,卻是高估了自己。

“那厲三郎......”

朱萬鬆顫抖著開口,整個人連同聲音都在哆嗦。

若是......若真如宋知鳶猜測的一般,那麼這將是他更無法承受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