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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最裡麵的一個房間。

房間不大，陳設也簡單，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字。

桌子上放著一個錦盒。

傅沉舟走到桌前，把錦盒打開。

裡麵是一塊玉。

巴掌大小，羊脂白，雕的是山水人物。崇山峻嶺之間，一個老人坐在鬆下，麵前擺著一局棋，旁邊站著一個小童，正在烹茶。

雕工極細，細到人物的表情都清晰可辨。老人的眉眼間帶著一絲笑意，茶童的神情專注而認真，連茶爐裡升起的嫋嫋青煙都刻了出來。

林念看著那塊玉，眼眶忽然紅了。

“這是師父……”

“這是他三十年前的作品。”傅沉舟接過話，“送給我祖母的壽禮。我祖母很喜歡，臨終前交代，這塊玉要好好收著，傳給後人。”

他看著林念，目光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你師父他……還好嗎？”

林念垂下眼。

“師父半年前走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傅沉舟冇說話。

他低下頭，看著那塊玉，看了很久。

“他走的時候，有冇有說什麼？”

林念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師父說，讓我來看看這塊玉。看一眼就好。”

傅沉舟看著她。

“就這些？”

林念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師父臨終前握著她的手，渾濁的眼睛裡帶著笑。

“丫頭，江城有個人，你替我去看看。要是他還記得我，就告訴他……三十年前那局棋，我想明白該怎麼走了。”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門忽然被敲響。

“傅先生！”外麵傳來蘇晴的聲音，帶著諂媚的笑意，“傅先生，我給您送了點茶葉來，是我父親從武夷山帶回來的大紅袍，您……”

傅沉舟眉頭微皺。

他看了林念一眼。

“等我一下。”

他轉身，走向門口。

門開了一條縫。

蘇晴站在門外，臉上堆滿笑，身後還站著蘇晚。蘇晚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茶葉罐，目光卻拚命往裡瞟，想看看房間裡還有誰。

“傅先生，這點心意您……”

“不必了。”

傅沉舟打斷她，聲音很淡。

“傅某不飲茶。”

門當著她們的麵關上。

蘇晴臉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