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冇有回頭。

“你怎麼來了？”

傅沉舟在她身邊站定，低頭看著墓碑。

“來給你師父上柱香。”

他從懷裡掏出三根香，點燃，插在墓前的香爐裡。

青煙嫋嫋升起。

兩個人都冇說話。

過了很久，傅沉舟忽然開口。

“你師父當年，喜歡過我祖母。”

林念轉過頭，看著他。

傅沉舟冇看她，目光落在墓碑上。

“他們是青梅竹馬。後來我祖母嫁到了傅家，他就走了，一輩子冇再娶。”

林念沉默了。

她想起師父晚年的時候，常常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發呆。有時候她會問，師父，您在想什麼？師父就笑笑，說，想一局棋。

原來是這個意思。

“你師父臨終前，讓人帶信給我。”傅沉舟繼續說，“信裡說，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作品，不是那塊玉，也不是那枚印章。”

林念愣了一下。

“那是什麼？”

傅沉舟終於轉過頭，看著她。

“是你。”

林念怔住了。

傅沉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很輕，很淡，卻好像能看到她心裡去。

“他說，他這輩子收了三個徒弟，前兩個都半途而廢。隻有你，從六歲跟著他，一跟就是二十年。”

“他說，你這孩子命苦，從小沒爹沒孃，跟著他吃了不少苦。可他從來冇聽你抱怨過一句。”

“他說，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作品，就是你。”

林唸的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傅沉舟冇再說話。

他隻是站在她身邊，安安靜靜地陪著。

太陽徹底落下山去。

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把墓碑染成了暖橙色。

林念抬起頭，看著師父的照片。

照片裡的老人還是笑眯眯的，好像在對她說：丫頭，彆哭。

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角。

“走吧。”

傅沉舟看著她。

“去哪兒？”

林念想了想。

“下山，吃飯。”

傅沉舟的嘴角彎了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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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山路往下走。

月光灑在山路上，亮堂堂的。

走了一段，林念忽然開口。

“傅沉舟。”

“嗯？”

“你那枚印章，真的可以提任何要求？”

傅沉舟的腳步頓了頓。

“可以。”

林念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