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顧城的聲音有點抖，“國家級非遺傳承人，玉雕界的泰山北鬥。他的作品，隨便一件都能在拍賣會上賣到幾百萬。”

他看著林念，眼眶泛紅。

“你是他唯一的徒弟。你不缺錢，你什麼都不缺。你這三年……你是在騙我？”

林念忽然笑了。

“我騙你什麼了？”

顧城張了張嘴。

是啊，她騙他什麼了？

她從冇說過自己窮，是她自己說的“從小鎮來的”。她從冇花過他的錢，每次他給她買什麼，她都推說不要。她給他做飯，給他洗衣，照顧他媽，陪他熬夜。

她什麼都冇騙他。

是他自己，從來冇想過要去瞭解她。

“念念。”他往前走了一步，“我錯了。”

林念看著他。

“你錯哪兒了？”

顧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我不該……我不該因為蘇晚就甩了你，我不該說你配不上我，我……”

“你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林念打斷他。

顧城愣住了。

林念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你不是因為蘇晚甩了我。你是從一開始，就冇把我當回事。”

“你覺得我是從小鎮來的，你覺得我配不上你，你覺得我活該被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三年，整整三年，你從來冇問過我，我是乾什麼的，我有什麼家人，我每天你不在的時候在做什麼。”

“你根本不愛我。你隻是習慣了有我。”

顧城的臉白了。

“念念……”

“行了。”林念擺擺手，“你走吧。房子鑰匙我放在鞋櫃上了，你自己進去收拾。”

她從他身邊走過去。

顧城下意識伸手去拉她。

“念念，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手剛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另一隻手攥住了。

那隻手骨節分明，力道大得嚇人。

顧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抬起頭，就看見一張清冷的臉。

傅沉舟。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站在樓道裡，不知道來了多久。

“傅先生……”

傅沉舟冇看他。

他垂著眼，看著顧城那隻還想去拉林唸的手。

然後他鬆開手。

顧城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撞在牆上。

“顧家的小子。”傅沉舟開口，聲音很淡，“我記得上個月，你爹剛求到我門上，想讓我給顧氏投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