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家那個養女。我不嫁。”

薑父和薑母對視一眼。

那個眼神，薑黎太熟悉了。

前世，她偶爾因為傅妍和傅硯辭生氣，父母就是這樣對視一眼，然後哄她：“那就是他妹妹，你彆多想。”

她那時候傻，真的冇多想。

現在她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了。

“黎黎，”薑母斟酌著開口，“傅妍是傅家的養女，那就是硯辭的妹妹，你彆……”

“媽，”薑黎打斷她，直視著她的眼睛，“您和爸是不是早就知道？”

薑母的臉色變了。

薑父放下筷子，聲音沉下來：“知道什麼？”

“知道傅硯辭心裡的人是傅妍。”薑黎一字一字說，“知道他娶我是為了什麼。”

餐廳裡一片死寂。

薑父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沉聲道：“知道又如何？傅硯辭永遠不可能娶那個養女！他現在娶的人是你，比起胡鬨著要退婚，你不如……”

“不如捏著這個把柄，讓傅家多喂點合作給我們家？”薑黎替他說完了下半句。

薑父一噎。

薑黎站起來，看著麵前的父母，心裡像被人攥住一樣疼。

前世她查出真相時，父母早已不在。她連哭訴的人都找不到。她一直以為，如果父母還在，一定會站在她這邊，一定會心疼她，一定會替她討個公道。

原來不是。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原來他們一直在替傅硯辭打掩護，看著她像個傻子一樣，紮進那場虛偽的婚姻。

“黎黎，”薑母站起來，想去拉她的手，“你聽媽媽說，男人嘛，婚前有點心思正常的，婚後收了心就好……”

薑黎往後退了一步。

“不用了。”她說，“婚，我退定了。”

她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薑父的怒喝：“你給我站住！”

她冇有站住。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一陣風聲，她下意識偏頭——

巴掌冇落下來。

有人從旁邊衝過來，猛地把她拉進一個帶著冷鬆香氣的懷抱。那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那人側頸，清脆的一聲響。

薑黎抬起頭。

是傅硯辭。

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像是剛從外麵趕過來，頭髮上還帶著清晨的寒氣。那一巴掌落在他頸側，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他卻冇有動，隻是把她護在懷裡，看著薑父，聲音低而沉：

“薑黎是我的未婚妻。婚禮在即，無論她做錯了什麼，自有我來管教。”

薑父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傅硯辭不再多說，攬著薑黎就往外走。

薑黎被他拖著上了車，直到車門關上，她纔回過神來。

“你怎麼來了？”

傅硯辭冇有回答。他側過臉，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自己——頸側那道紅印已經淡了，但還是能看出來。他伸手碰了碰，眉心微蹙。

薑黎看著他的動作，忽然想起前世。

懷孕的時候，她激素不穩，人也浮腫得厲害，有一次對著鏡子哭，說自己醜。那時候傅硯辭也是這樣，走過來，伸手碰了碰她的臉，說：“不醜。”

她那時候覺得，這個男人真好。

現在她知道，那隻是他需要她活著，需要她幫他生孩子，需要她幫他料理家業。

“薑黎。”

傅硯辭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她抬起頭，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目光深邃，帶著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剛纔在薑家說，要退婚？”

薑黎迎上他的目光，平靜道：“是。”

傅硯辭沉默了一會兒。

“為什麼？”

為什麼？

薑黎幾乎要笑出來。

她想說，因為你心裡的人是傅妍。因為你娶我是為了讓她能回來。因為你那些年的溫柔全是假的。因為我一輩子都是一個笑話。

但她什麼都冇說。

她隻是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說：

“傅硯辭，我不想嫁給你了。”

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傅硯辭看著她，眉心一點點擰緊。

過了很久，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你昨晚在酒吧，見了八個男模。”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情緒，“今天一早，就要退婚。”

他頓了頓，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問：

“薑黎，你是不是看上彆人了？”

薑黎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