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幾縷碎髮垂在頰邊,帶著一種林晚自己照鏡子時從未有過的、慵懶而饜足的神情。
“她”伸出纖細白皙、連指甲修剪的形狀都和林晚一般無二的手指,用指尖輕輕地、甚至帶著點好奇地,戳了戳阿白僵硬冰冷的屍體,動作隨意得像是孩子在撥弄一個失去了趣味的舊玩偶。
“真不聽話呀,” “林晚”用她那熟悉的、柔軟的嗓音開口,語氣卻嬌憨得令人頭皮發麻,“早就告訴過你們,要乖乖待在籠子裡。
非要亂跑,看,弄得這麼臟,這麼……難看。”
“她”的手裡,把玩著一把剪刀。
就是普普通通的家用剪刀,銀色的刃口,此刻卻沾滿了暗紅色的、已經半凝固的血跡,還有一些細小的、白色的絨毛粘在上麵,隨著“她”的晃動,偶爾反射出一點寒光。
那是殺害阿白,還有阿灰的凶器!
林晚幾乎能想象出,這把剪刀是如何刺穿它們柔軟溫熱的小身體的。
“林晚”拿著那把染血的剪刀,在空中隨意地比劃著,繼續哼著那首愉快的情歌,目光從地上兔子的屍體上掃過,又滿意地環視著這個曾經充滿溫馨、此刻卻如同噩夢現場的家,眼神裡是一種徹底占有的得意,和一種深不見底的、非人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