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絕望和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漿般在她胸臆間翻湧、撞擊,幾乎要將這具兔子殘軀也一同撕裂、焚燬。

她“看”著那個冒牌貨哼著歌,拿著染血的剪刀站起身,像個真正的主人一樣,在這個曾屬於她的空間裡悠閒地踱步,檢查著,欣賞著。

真相像一個巨大無比的、黑暗的漩渦,在她眼前緩緩展開猙獰的一角。

而她,被禁錮在已死兔子的軀殼裡,動彈不得,連一絲悲鳴都無法發出。

不。

還不能結束。

她既然能回來,能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看”到這一切,就絕不隻是為了作為一個沉默的觀眾,再死一次——哪怕是作為一隻兔子。

她必須活下去!

以這兔子的形態,在這個惡魔的巢穴裡,找到真相,找到反擊的機會,找到……複仇的可能!

阿白(林晚)僵硬的、小小的屍體,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那雙逐漸被死亡陰翳覆蓋的兔眼裡,燃燒起一抹屬於人類靈魂的、永不熄滅的、名為仇恨的蒼白火焰。

第三章 魂樞秘辛時間在死寂中彷彿凝固了,又彷彿被拉長成永恒。

林晚(阿白)被困在兔屍中,感受著生命力(或者說魂力)與這具動物殘骸的微弱聯絡。

僵硬冰冷的兔身內部,某種無形的黏連似乎在緩慢鬆動。

她不再試圖驅動這具早已死亡的物理外殼,而是將全部意念集中,想象著“移動”,想象著“看”向更遠的地方。

視野猛地一顫!

如同老式電視機切換頻道時閃爍的雪花,下一刻,她的“視角”脫離了阿白屍體的束縛,輕飄飄地懸浮起來,離地大約一尺,依舊保持著兔子的低矮視野,但不再受那具冰冷軀殼的限製。

她成了一個依附在這間公寓裡的、擁有兔子視角的幽靈,一個無人能見的旁觀者。

天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狹長的、灰塵飛舞的光帶。

臥室門打開,“林晚”走了出來,已經換上了一身得體優雅的外出服裝,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屬於“林晚”的明媚笑容,甚至對著玄關的鏡子仔細整理了一下鬢角,確保每一根髮絲都完美無瑕。

那個頂替者,要出門了。

鑰匙轉動,門哢噠一聲輕響,關上。

公寓裡陷入了真正的、令人窒息的寂靜,隻剩下漂浮在空中的、林晚的兔子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