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認同感,“就像現在的你一樣,晚晚。
不乖的……東西,都需要被處理掉。
這樣,世界就清淨了。”
他又向前一步,兩步。
皮鞋踩在濕漉漉的石板上,發出清晰而規律的嗒、嗒聲,像是為她的生命倒計時。
林晚的身體死死抵住牆壁,指甲因為用力而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
她想尖叫,想求饒,想質問,但喉嚨像是被水泥封住,隻能發出斷續的、不成調的嗬嗬聲。
“你……你不是陳默……”她用儘最後力氣,擠出這句盤旋在心頭七天的疑問。
從發現兔子慘死那刻起,從他抱著顫抖的她輕聲安慰,掌心卻傳來冰得不似活人的溫度起,這個懷疑就像瘋狂滋生的水草,纏得她幾乎窒息。
陳默終於站到了她麵前,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古舊書籍和某種不知名香料混合的冷冽氣息,這味道完全掩蓋了原本她熟悉的、帶著陽光和洗衣液清香的味道。
他伸出手,冰涼的手指輕柔地撫上她的臉頰,指腹緩慢地摩挲著她眼下的皮膚,動作親昵得一如往昔。
“傻瓜,”他低笑,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額發上,內容卻帶著死寂的寒意,“我當然是你的陳默啊。
一直都是。”
話音未落,林晚隻覺頸間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
不是斧刃的劈砍,而是他空著的左手,那隻曾經無數次牽著她、擁抱她、為她拂去淚痕的手,以一種詭異而絕對熟練的角度,猛地扼住了她的喉嚨,隨即一擰!
“哢嚓——”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她自己體內沉悶地響起。
甚至冇感覺到多少預想中的劇痛,隻有無邊的冰冷和黑暗,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識。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陳默那張依舊帶著溫柔笑意、眼底卻翻湧著某種狂熱滿足的臉,比地獄裡爬出的惡鬼更令人膽寒。
……第二章 兔瞳窺視意識像是在冰冷粘稠的墨汁裡沉浮了無數個世紀,然後被某種力量粗暴地拽回。
冇有預想中的劇痛,也冇有身處虛無的混沌。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割裂、極其荒誕的體驗——視野變得極低,周圍熟悉的一切都被無限放大。
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