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白兔子阿灰死時,眼睛變成了血紅色。

陳默抱著我安慰,手指卻冰涼如屍。

第七夜,他把我釘在牆上,溫柔地剖開我的胸膛。

“彆怕,晚晚,很快你就能永遠陪著我了。”

再睜眼,我躺在自己的血泊裡,成了一具兔子的屍體。

透過逐漸擴散的瞳孔,我看見——“我”正站在鏡子前,用我的聲音哼著歌,仔細縫合著我脖子上那道致命的傷口。

---第一章 第七夜第七天。

林晚背靠著潮濕冰冷的磚牆,粗糲的摩擦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刺痛她的皮膚。

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得像要炸開,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鏽和腐爛垃圾的味道,混雜著自己喉嚨深處湧上的血腥氣。

腳步聲。

不急,不緩,穩定得令人絕望。

像是計算好了她體力耗儘的節點,從容地逼近。

巷口那盞慘白路燈的光暈下,一個修長的身影停了下來。

陳默站在那裡,微微歪著頭,臉上是她看了三年、熟悉到刻入骨子裡的溫柔笑容,眉眼彎起,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可他垂在身側的右手,隨意地拎著一把巨大的、與她嬌小身形絕不相配的消防斧。

暗沉的金屬斧刃在昏黃光線下,反射出冰冷、油膩的光。

“晚晚,”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彷彿在哄一個鬧彆扭不肯回家的小孩,“跑什麼呢?

外麵這麼冷,我們回家。”

家?

那個曾經充滿她和阿白、阿灰(那兩隻小兔子的名字)嬉戲玩鬨、瀰漫著烤麪包香氣的公寓?

自從七天前,那兩隻她視若珍寶的兔子以那種慘烈的方式死在客廳中央,那個地方就變成了一個華麗的囚籠,每一寸空氣都黏稠著無形的血腥和恐懼。

“為什麼……”林晚的聲音嘶啞乾裂,像破舊的風箱,“阿白……和阿灰……你為什麼要……”陳默向前走了一步,路燈的光線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臉。

笑容依舊溫柔,甚至更盛了些,但他那雙總是盛滿深情望著她的黑眸,此刻卻空洞得可怕,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映不出絲毫光亮。

“它們啊,”他輕輕咂了下嘴,像是在評價兩道不合口味的菜,“不乖。

太吵了,太能鬨了,總是分散你的注意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晚因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身體上,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