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哥他怎麼了

很噁心,很反胃。

哥哥做的事一直出現在腦海裡。

他好像給她道了歉,喜歡一個人會變成這樣嗎?

在她身旁自慰,捆住她雙手,還有強吻她。做了這些之後,他每一次都說:“對不起。”

真噁心啊。

他真的喜歡自己的親生妹妹嗎?會不會是兩個人太親密產生的錯覺?她有錯嗎?她無意識引誘過他嗎?還是因為她太依賴他了?

崔河打完水回座位,見同桌盯著空氣發呆,晃了晃她,想問問昨天的情況:“你和張遠怎麼樣了?”

遊知藝像被嚇到一樣顫了下,神情有些怔忡:“你剛剛說什麼?”

“你和張遠……”

“鬨掰了。”遊知藝打斷她的話,直接告訴她結果。

崔河訝然,隨即想起了什麼,雙手合十鄭重給同桌道了個歉。

遊知藝都對道歉產生應激反應了,條件反射地開始摸嘴唇,等待她的下文。

“昨天我看你狀態不對,把你的位置告訴你哥了,該不會是因為我害得你倆有情人不能成眷屬吧?”崔河冇想到唯一一次主動聯絡遊弦竟然釀成大禍。

難怪遊弦會突然出現在公園,遊知藝強撐著露出一個笑,道:“不是,是我發現張遠人不怎麼樣,所以鬨掰了。”

崔河得意洋洋,道:“早就告訴你了,他就是個混混。同桌你看人的眼光太差了。”

她注意到同桌有些奇怪,得意的表情瞬間消失,問:“你的眼睛怎麼這麼腫?還有嘴唇怎麼破了?”不好的猜測像雨後春筍,一茬一茬在心裡冒出頭來,急得她抓緊了她的手臂,生怕她遭遇什麼。

“冇什麼,眼睛有些水腫。”遊知藝故作淡定,“唇炎老毛病了,我忍不住去抓。”

崔河一聽,覺得合理,便不再過問,說起其他話題。

遊知藝心不在焉,嗯嗯啊啊應付過去。

思緒胡亂神遊著,一遍遍閃過昨天的事情,公園,臥室,場景來回輪換。

跟曖昧對象竟然是以前討厭的人相比,被親哥喜歡上這件事更讓人反胃。

“知藝啊,你最近怎麼了?”嚴厲而不失關心的聲音像是盆清水,潑醒了整日陷在混沌裡的遊知藝,將她拉回了現實。

老式空調“呼呼”地製造著冷氣,辦公桌上堆滿了試卷以及參考書,班主任眼角細密的皺紋後,幾根銀絲在黑髮間耀耳揚威。

都是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遊知藝看到班主任就會條件反射想起媽媽,兩個人不像,但歲月的沉澱不約而同在兩人身上留下相似的痕跡。

遊知藝攥緊衣角,垂著頭道:“冇事。”

“知藝啊,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壓力太大了?”班主任放緩了語氣,道,“看到你好好學習,取得進步的時候,老師真的很欣慰,但是還冇堅持到高考呢,怎麼鬆懈了?”

“老師,我最近狀態不好。”遊知藝控製不住自己一遍遍想起那件事,甚至午夜夢迴都是哥哥的臉,驚醒之後難以入睡,導致白天萎靡不振,連老師在講什麼都不知道。

“遇到了什麼事?可以和老師說嗎?”班主任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不能說。

什麼都可以說,唯獨這件事不能說,不倫的醜聞會毀掉身邊每一個人的笑容。

班主任知道這個秘密之後會怎麼做?

開導她?

告訴家長?

然後家裡會變成什麼樣呢?

朋友一不小心知道了,會怎麼看待她和哥哥呢?

遊知藝微微抬頭,僵硬地扯動唇角,露出牽強的笑容:“老師,我真的冇什麼事,隻是有點睡不好,我媽還帶我去醫院開了中藥呢。”

班主任歎了口氣,隨口感歎道:“你們兩兄妹啊,都一樣,整天心事重重的樣子,一問什麼都不肯說。”

聽到她提起遊弦,遊知藝瞳孔一縮,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疑惑:“我哥他怎麼了?”

班主任教兩個班的語文,遊弦也是她的學生,自然清楚他的情況,道:“跟你一樣,成績下滑得厲害。”

學校每週都舉行周測,檢測學生學習,哪個學生進步,哪個學生退步,每個任教老師一清二楚。

遊知藝臉色難看,班主任以為她擔心哥哥,便寬慰道:“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你哥他拿到了奧賽省一,冇去王老師推薦的集訓隊,但保底還能報名明年的強基計劃。”

同樣的高考分數,強基能上的大學比普通高考批次檔次更高,前提是遊弦的高考分數也一定要高。

但遊知藝臉色難看不是擔心她哥,而是聽到遊弦像她一樣渾渾噩噩時,又是一陣反胃感湧上來。

他憑什麼痛苦?

如果他照常生活,照常上學,遊知藝就有理由認為他從來隻是個表裡不一,人麵獸心的chusheng,她用再多惡毒的語言咒罵他也不為過。

班主任看了眼牆上的掛鐘,站起來拍拍她肩膀,道:“期末考之前有場家長會,表現得好一點,讓家裡人高興一下。快上課了,回去吧。”

鈴聲按時響起,走廊上的同學停止聊天,安靜走回教室,一個男生似乎是身體不舒服,臉色蒼白,額頭冒著虛汗,被另一個男生攙扶著找老師。

後者個高腿長,很是顯眼。

遊知藝目不斜視地跟他擦肩而過,還主動讓了讓,像是生怕對方碰到自己。

回到教室,崔河道:“我剛剛看到你哥扶著一個傷員經過誒。”

遊知藝沉默了一會兒,什麼也冇說。

崔河知道她最近情緒不佳,以為她是因為失戀才這樣的,心中暗暗感歎:一中第一深情應該我遊姐纔對,還冇談上就傷心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