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恨你對我表白

媽媽正在準備晚飯,聽見門響,興沖沖地說:“哎!今天吃滑蛋牛肉和蒜薹炒肉。”

迴應她的是女兒清脆的聲音:“太好了,都是我想吃的。”

過了一陣,她問:“媽媽,醫藥箱在哪?哥哥不小心摔了一下,臉傷到了。”

“客廳的櫃子第二格。”媽媽嘀咕道,“怎麼這麼不小心,走路還能摔到。”

“當然能,哥哥也有笨的一麵嘛。”遊知藝笑嘻嘻道。

遊弦麵無表情盯著自己的妹妹忙前忙後找醫藥箱,一句話也不說,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遊知藝打開醫藥箱,翻出一瓶氣霧劑遞給他,道:“你自己處理,我要整理一下心情。”

和媽媽說話時的輕鬆不同,她肩膀微微垮著,一副疲憊的模樣。

今天實在發生太多變故了,張遠是幾年前一直欺負自己的小胖墩,而且曾腳踏多條船,難道他這麼會哄她開心,全因為哄了太多女人哄出技巧了嗎?

還有,張遠居然說哥哥喜歡她,怎麼可能,哥哥隻是哥哥啊,冇有彆的身份,他什麼也不是,隻是哥哥而已。

她暗想絕對不可能,手腕突然被拉住,哥哥的掌心溫度滾燙,力道沉得不容掙脫。

她身體抖了一下,一種不妙的預感在心底油然而生,道:“放開。”

遊弦不放,越拉越緊,視線像被釘住一般,死死鎖住她。

既然不放,遊知藝把他帶到自己的臥室,關上門,把媽媽切菜的動作聲被隔絕在門外。

在這裡纔可以肆無忌憚說話,遊知藝眼底一沉,嘴邊卻努力裝作輕鬆,玩笑般道:“你乾什麼呢哥?你總不可能真的喜歡我吧,你可是我親哥啊。”

長期的愛慾像安裝在心臟上的炸彈,被她眼中的不可置信和嫌惡引爆,遊弦用力把妹妹往懷裡拽,冷笑道:“就算我說喜歡,你又能拿我怎麼辦呢?”

遊知藝猝不及防被這麼一拉,身體傾倒,撞上哥哥硬邦邦的軀體,鼻腔滿是淡淡的冷雪鬆氣息,他房間裡常年用這款味道的香薰,隻因為她曾說過的一句適合他。

“很噁心。”遊知藝怕他聽不見,又重複一遍,“特彆噁心!”

兩人靠得極近,但冇有一個人有旖旎的心思,她滿臉厭惡,他心中一半怒火一半絕望。

他氣她不管不顧去找張遠,氣她遠自己而去一次也冇有回頭。

“噁心是吧。”遊弦表麵上看異常冷靜,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死寂。

下一秒,遊知藝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扣住,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她躲閃不及,隻好緊閉牙關,閉著眼睛承受他亂舔的動作。

她也不是吃素的,手腳並用拚儘全力打他,可他好像什麼也感覺不到一樣,還能騰出個手掐住她下巴兩側,企圖張開她的嘴。

遊知藝怕痛,一留神鬆了齒關,她哥的唇終於離開了,取代而之的,是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冰涼的指腹探進去,狎昵地夾住了她的舌頭,輕佻地攪動著。

涎水控製不住流出,生理淚水也不自覺爬了滿臉,遊知藝從來冇有過這麼狼狽的時候,眼神多了恨意。

遊弦做這些除了羞辱她冇彆的意思,硬要說的話,他還想抹掉她臉上厭惡的表情。

剛一鬆開她,就見她蹲地上開始乾嘔。

遊知藝用力擦著嘴唇,不住地乾嘔,她捂著嘴跑到廁所,衝著馬桶咳嗽了幾聲,忍不住吐了出來。

被哥哥表白,被哥哥強吻,被哥哥性挑逗,太噁心了。

她想起遊弦在她旁邊自慰的時候,還有做出任何親昵動作的時候,他心中都有可能滿是對她的意淫和慾念,越想越噁心。

他那張跟她有五分像的臉也麵目可憎起來,這個哥哥誰愛認誰認,反正他之前也說過要斷絕兄妹關係。

她臉色蒼白,搖搖晃晃地從廁所出來,聽見他問:“你恨我嗎?”

“我恨你。”遊知藝一字一頓道,“我恨你對我表白,你明明可以什麼都不說的。”

她可以接受他偶爾過於親昵的動作,兩人是雙胞胎,比普通兄妹親密一點也正常,如果他不表白,她會一直把他當成最重要的人。

表白之後,他對她的一切好彷彿標了某種明確的代價,讓她難堪又反胃,無法麵對。

“吃晚飯了!”媽媽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打破兄妹倆人的對峙。

遊知藝連忙收拾情緒,應了聲“好”,她不想被媽媽看出自己的異樣,到梳妝檯前照鏡子,經過剛剛這麼折騰一番,她眼眶略腫,髮絲淩亂,妝也掉得差不多了,精心化成的眼妝腮紅被淚水洗得一塌糊塗,臉頰兩側印著微紅的指印。

“你跟媽媽說,我在外麵吃過了。”遊知藝聲音有些抖,她知道絕對不能頂著這幅樣子出去,隻好拜托起現在最不想搭理的人。

兄妹這層關係在鬨了矛盾之後顯得格外尷尬,換成普通同學,畢業後聯絡方式一刪,天南地北再不相見,而她對哥哥無法這樣,兩人甚至還要在同一桌吃飯,心中厭惡又怎樣,血脈相連的親情怎麼甩也甩不掉。

被親哥喜歡的事能告訴爸媽嗎?遊知藝在心裡問,很快否決。

外婆得阿茲海默症這件事已經夠讓媽媽揪心的了,值得驕傲的兒子竟然罔顧倫理,對女兒起齷齪心思……遊知藝不敢想象告訴她之後家裡的氛圍該有多低沉壓抑。

至於爸爸,平時不是出差就是晚歸,根本指望不上他。

遊弦離開房間之前,好像說了一句什麼。

遊知藝一遍遍用水洗哥哥吻過的地方,擦到嘴唇破皮出血,才遲鈍地想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一句無濟於事的道歉。

他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