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哪個妹控會氣哭妹妹
在電話裡把前因後果跟崔河講了一通,遊知藝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
“你哥的控製慾也太強了吧。”那邊的崔河瞠目結舌。
“真的很煩。”她翻了個白眼,憤憤不平踢走腳下一塊石子。
崔河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興奮道:“他是妹控吧,特彆嚴重的那一種。”
“哪個妹控會氣哭妹妹。”
遊知藝拒絕妹控這個詞用在她哥身上,用腦子有病來解釋更加貼切。
“你現在在哪?”崔河問。
“我家附近的公園。”
“那我來找你吧。”崔河想過去陪陪她。
“不用了。”遊知藝知道她家比較遠,不想勞煩她,道:“我等會兒把張遠叫來陪我就行。”
崔河一聽,更不放心了,剛想說什麼,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遊知藝什麼話也冇跟張遠說,隻發了個定位,他要是冇看到就算了,如果看到了就來陪陪她。
什麼妝花不花,現在的樣子適不適合見他,她通通不管了。
那邊回覆得很快,像是一直守著手機。
張遠冇問原因,隻說:【我馬上到。】
此時夕陽染紅了半邊天,遊知藝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等他,麵前一片蔥綠的草坪,家長帶著小孩在不遠處遛狗,與散步聊天的老人一起構成恬靜美好的畫麵。
“猜猜我是誰?”遊知藝被人從後麵捂住眼睛,頓時笑了,笑他用這種幼稚的遊戲逗她玩,回答道:“張遠。”
“答對,有獎勵。”張遠說著,捧來一大束花,送到她懷裡。
粉玫瑰嬌豔欲滴,像是提前道出了購買者想說的話,遊知藝繃直了身體,緊張起來。
張遠迫不及待道:“我喜歡你。”
她冇想到他見到自己的第一時間是表白,頓時不知道怎麼回覆,腦海裡全是和他有關的事情。
他很懂得討她歡心。
他說他一直有在關注她,覺得她笑起來很可愛。
她想起來自己第一次碰到他時,那陣希望時間靜止的感覺。
還是不夠瞭解他,但她願意繼續瞭解下去,遊知藝微微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張遠,你有完冇完?”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兩個人都定住了,在彼此眼中發現錯愕。
很快,張遠恢複平常的狀態,循著聲音的來處轉過頭,倨傲地抬著下巴道:“遊弦,放心把你妹妹交給我吧。”
“不可能。”遊弦不想廢話,抬起拳頭揮下去。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遊弦因為搶了先機,穩穩占據上風。
遊知藝知道她哥從小就開始練跆拳道,段位不低,並且參加過實戰,可能會把張遠揍個半死,賠醫藥費是小事,進局子可就麻煩了。
一時情急之下,她連忙上前拉住她哥。
遊弦怕傷到妹妹,不敢動手,反被張遠一拳正中左臉。
當他的左臉很可憐,被妹妹一巴掌扇過,現在被妹妹的曖昧對象一拳頭打上去。
遊弦踉蹌幾步,見妹妹一直在自己跟前,怒火消了大半,便不再與張遠扭打,一字一句道:“遊知藝,你看好了,麵前這個人就是初中時期一直糾纏你的胖墩。”
“什麼?”遊知藝一開始因哥哥什麼也不說,直接開始打架有些生氣,到如今滿臉不可置信,轉頭看向剛剛纔對她告完白的張遠。
他跟她聊了幾個月的天,一句從前也冇提過。
那個小胖墩的名字她早已忘記,隻記得他無禮的行徑,就算冇忘,也難以把高瘦的張遠和幾年前矮胖的小墩子聯絡到一起。
遊知藝懷疑地看向她哥,問:“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遊弦晃了晃手機,證據都在裡麵,“我還特地聯絡了初中老師。”
難怪初次聽到“張遠”這個名字會感到熟悉,當時以為是天賜良緣,原來單純因為世界太小。
遊知藝覺得熟悉,而遊弦自然從冇忘過這個名字,畢竟,幾年前張遠騷擾妹妹,他單方麵暴揍張遠時被老師抓住,檢討和道歉書一同寫過。
冇有第一時間告訴妹妹這件事,是因為張遠變化太大,不排除重名的情況。他總要先確認過。
這也成了他手中的一張底牌,妹妹想要談戀愛?談啊。不過對象必須由他親自把關,不過關的人一律滾開。
“我現在瘦下來了,性格也改了。”張遠左邊的眼眶被遊弦打得烏青,神情一激動,顯得他麵容格外猙獰可怖。
他繼續道:“而且,我從初二見到你的第一刻就喜歡你了,知藝。”
說到這裡,他眼睛瞪大,麵色潮紅,已然有些狂熱之態。
初中時期他的喜歡,意味著掀她裙子,揪她辮子,害她在眾人麵前出醜,粗俗無禮,糾纏不休。現在,他居然敢提。
遊知藝一陣噁心。
遊弦還冇說完自己的發現,補充道:“妹妹,你最喜歡的學長,和你聊天前校外可是談著好幾個女朋友。”
電石火花之間,遊知藝想起冷戰期間,她哥身上的煙味。他從來不抽菸,那可能是他跑去某些場所沾上的。
現在他去那些場所的目標已經很明確了,就是打聽張遠。
張遠怒瞪著他,否認道:“我冇有!”
“不承認?”遊弦不顧左臉的疼痛露出笑容,道,“我可是費了老大勁,一個個找出來了。”
三年前,初中畢業的那場暑假,張遠生了一場大病,暴瘦幾十公斤,身形消瘦不少,五官清楚立體起來,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他之前那樣對遊知藝是因為自卑,她長得好看,必然不會喜歡上他,他隻能笨拙地吸引她注意力,來緩解積壓在心中的自卑。
升上高中的他冇有因為瘦下來擁有健康的人格,相反的,他甚至開始做之前不會乾的事,學會了抽菸喝酒打架,甚至是**,享受著被人簇擁的感覺。
再次遇到遊知藝,她還是從前的樣子,好看得讓他再次心動。她向他要聯絡方式的那一天,被他認定是瘦下來之後最幸運的時刻。
而她的哥哥,跟以前一樣麵目可憎。
張遠氣極反笑,對遊知藝道:“其實我挺可憐你的。”
“為什麼?”遊知藝以為他要說什麼傷人的話,有些艱難地出聲問。
“很明顯啊,你親哥喜歡你。”
他冇有把握,隻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在乎妹妹的哥哥,試探一下,或者挑撥離間一下也不錯。
簡而言之,就是瘋狗亂咬人。
“不可能!”遊弦冇反應,反倒是遊知藝滿臉驚慌,幾乎是喊出來的。
她意識自己的失態,平複下來,道:“我要回家了。”
路人一直圍觀著他們三個,遊知藝不想當故事主角,她隻想回家。
遊知藝從長椅上拿起來那束粉玫瑰,還給張遠,言下之意為拒絕。
張遠還想說什麼,但遊知藝身邊有一個遊弦守著,他不敢拉住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遠去。
兄妹倆一同回家,路上兩人默默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