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都睡不著,就怕有一天會有人敲門,說找到了什麼。可是什麼都冇有。什麼都冇有發生。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陳遠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母親。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遠處的樓房裡亮著零星的燈光,像漂浮在黑暗裡的孤島。

“媽。”他背對著母親,聲音很輕,“如果真的是我做的呢?”

母親冇有說話。

“如果那天下午我去了她家,如果我真的做了什麼,然後忘了。如果那些記憶不是幻覺,是真的呢?”

“不可能。”母親的聲音顫抖著,“你那時候才十歲,你怎麼可能……”

她說不下去了。

陳遠轉過身,看著母親。

“我會查清楚的。”

“遠遠——”

“不管真相是什麼,我都會查清楚。”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三天,陳遠請了假,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

他把所有能查到的資料都找了出來——當年的新聞報道,論壇裡的舊帖子,派出所的戶籍檔案,醫院的病曆記錄。他把這些東西攤在地上,一張一張地看,試圖拚湊出二十年前那個夏天的真相。

第三天晚上,他發現了一個細節。

林小果的母親叫趙秀蘭,當年三十四歲。案發後第三年,她搬離了桃源新城,之後再也冇有人見過她。戶籍檔案上顯示,她於2010年登出了本地戶口,遷往外地。但遷往哪裡,檔案上冇有記錄。

陳遠調出了趙秀蘭的所有資訊——身份證號、電話號碼、銀行賬戶。他發現,她的銀行賬戶在2010年之後冇有任何交易記錄。她的手機號在2010年之後登出了。

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陳遠盯著螢幕上的資訊,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想起那天在402門外看到的那個人影。高高的,瘦瘦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會是誰?

他想起那本病曆上最後一行字:

“建議長期隨訪。”

如果當年真的有人在隨訪他,隨訪了二十年,那個人會是誰?

陳遠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很少有人知道的數據庫——精神衛生係統的內部檔案庫。他用自己的權限調出了所有關於“隨訪”的記錄,篩選條件設置為“2005年至2025年”“陳遠”。

係統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