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一扇門。那是402的門。門開著，女孩不在窗邊，他走進去，喊她的名字。

然後——

然後就是一片空白。

陳遠猛地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抖，後背全是冷汗。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那個畫麵裡醒過來的。他隻知道，有東西被堵在記憶的某個角落裡，拚命想要出來。

他發動車子，開往城東。

母親住在老城區的一棟舊樓裡，六樓，冇有電梯。陳遠爬上樓梯，站在門口敲了三下。

門開了。

母親站在門裡，臉色蒼白，眼圈發紅。她看著陳遠，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陳遠走進屋裡，在沙發上坐下。他把那個布娃娃放在茶幾上。

“這是今天在那間屋子裡找到的。”

母親看著那個娃娃，身體開始發抖。

“媽。”陳遠的聲音很平靜，“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母親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陳遠坐在那裡等著，等著她哭完。

等了很久，母親終於開口了。

“那天下午……你在家裡寫作業。我在廚房做飯。外麵下著雨，很大。突然，你跑出去了。我問你去哪，你不說話，一下子就跑冇影了。”

陳遠聽著，一言不發。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你回來了。渾身濕透了，衣服上沾著泥，手上有傷。我問你怎麼了，你不說話，就坐在那裡發呆。然後……”

母親的聲音哽住了。

“然後你說了一句話。你說，媽，我把小果殺了。”

陳遠的心往下沉。

“我嚇壞了，拉著你問你什麼意思，你什麼都不說。後來我下樓去看，樓底下已經圍了很多人，都在說林小果不見了。我不敢問，不敢說，就把你關在家裡，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後來呢？”

“後來警察來調查，問你有冇有看到什麼，你說冇有。警察走了之後，你就開始發燒，燒了三天三夜。燒退了之後，你變了一個人，再也不提那件事，好像從來冇發生過。我以為……我以為那都是你發燒說的胡話。”

母親抬起頭看著他，眼淚流了滿臉。

“遠遠，媽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麼，不知道林小果到底去哪了。我不敢問，不敢想，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這麼多年，我每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