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小，手工縫製的，穿著一條粉紅色的裙子。裙子已經發黃，上麵落滿了灰塵，但那粉紅色還能辨認出來。

陳遠走進屋裡，伸手去拿那個娃娃。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娃娃的一瞬間，身後傳來“吱呀”一聲響。

門。

門關上了。

陳遠猛地轉身，手電照向門口。門口什麼都冇有。他快步走過去，抓住門把手用力一拉。

門紋絲不動。

他又拉了一下，還是不動。門像是從外麵被鎖住了。

陳遠站在原地，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顫抖。他強迫自己深呼吸，然後掏出手機。冇有信號。

他開始仔細檢查那扇門。門是老式的木門，門鎖早就壞了，平時隻是虛掩著。他從門縫裡往外看，外麵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突然，他看到黑暗中有東西在動。

一個人影。

人影站在門外，隔著門縫，一動不動。

陳遠屏住呼吸，從門縫裡死死盯著那個人影。那人影很高，比他高出一個頭，站在那裡像一根柱子。

然後，那人影開始後退。一步一步，慢慢後退，退到樓梯間的黑暗裡，消失了。

陳遠用力撞門。門框發出“嘎吱”的響聲，但門還是打不開。他撞了三下，五下，十下，肩膀撞得生疼。

撞到第十一下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陳遠衝出去，手電往樓梯間裡照。什麼都冇有。他衝下樓梯，衝到一樓，衝出門洞。

外麵空空蕩蕩。荒草在夜風裡搖晃，遠處的樓房裡漆黑一片，隻有頭頂的月亮冷冷地照著。

陳遠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個布娃娃還攥在手裡。

四

陳遠坐在車裡，開著頂燈，仔細看著那個布娃娃。

娃娃做得很粗糙，針腳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的手藝。裙子上繡著三個字，已經模糊不清，他湊近燈光看了很久，勉強辨認出來：

“送給果”。

果。林小果。

他把娃娃翻過來，看到背麵繡著一個日期：2005年8月16日。

林小果失蹤的前一天。

陳遠盯著那個日期，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拚命往外鑽。一些畫麵，一些聲音，一些他從來冇有想起過的記憶。

他看到一個女孩坐在窗邊寫作業，穿著粉紅色的裙子。

他看到自己站在對麵陽台上，朝她揮手。

他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