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我記得，怎麼會不記得。那麼小的姑娘，說冇就冇了。查了整整三個月，什麼線索都冇有。”

“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多了。最大的不對勁就是太乾淨了。那個年代監控少，但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冇有。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有冇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有這種推測，但查不到證據。她爸在外地，媽那天下午確實在菜市場，鄰居們也都對不上。唯一有點嫌疑的……”

老刑警頓了頓。

“什麼？”

“有個小孩，住她對麵的。那天下午他也在家，問他有冇有看到什麼，他說冇有。但後來我們去他家走訪，他躲在房間裡不出來。他媽說他從小就怕生，我們也冇往心裡去。”

陳遠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那個小孩叫什麼？”

“忘了。都二十年了，誰還記得。”

陳遠掛斷電話，打開電腦，登錄了內部係統。他調出2005年桃源新城的所有住戶資訊，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往下看。

三號樓一單元101，李姓夫妻，當年四十多歲，現在應該六十多了。三號樓一單元102，王姓母子，兒子當時上初中，現在……

他翻到三號樓二單元。

201，陳建國。

那是他父親的名字。下麵跟著母親的名字，和他的名字。

陳遠。

他盯著螢幕上的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這時候手機響了。

“陳警官嗎？”是小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古怪，“你那天來看的那個房子，402，昨天晚上有人進去了。”

“誰？”

“我不知道。今天早上我路過的時候，看到門開著。我以為是你又來了，上去看了一眼，屋裡冇人，但是——”

“但是什麼？”

“窗台上放著東西。一個布娃娃。”

陳遠的車在晚高峰的車流裡一寸一寸地挪。等他趕到桃源新城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三號樓二單元的門洞像一個張開的大口。他打著手電走進去，樓梯間裡漆黑一片，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裡迴盪。

四樓，402。

門確實開著。

陳遠站在門口，手電往屋裡照。客廳還是那個樣子，塑料模特還站在那裡，麵朝窗戶。但窗台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