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打電話？”

“媽，我問你件事。”陳遠深吸一口氣，“2005年夏天，我是不是住過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媽？”

“你……你怎麼想起問這個？”

“你彆管我怎麼想起問的，你就告訴我，有冇有這回事？”

又是長久的沉默。然後，母親的聲音變了，變得疲憊，變得蒼老，變得像另一個人。

“遠遠，有些事……媽一直冇告訴你。”

陳遠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那年夏天，你確實住過院。”

“什麼病？”

“不是病。”母親的聲音在發抖，“是……是你看病了。心理上的病。”

“什麼心理上的病？”

“你……”母親艱難地說，“你總說自己殺人了。說你把鄰居家的小妹妹殺了。”

陳遠腦子裡“嗡”的一聲。

“媽那時候嚇壞了，帶你去醫院，醫生說你是受了刺激，產生幻覺。你在醫院住了兩個月，後來慢慢好了，再也不提那件事了。媽以為……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告訴你你小時候發過瘋？”母親的聲音尖銳起來，“你以為這些年媽容易嗎？天天提心吊膽，就怕你想起來，就怕你再犯病。你考警校那年媽整夜整夜睡不著，就擔心你在裡麵出事。好不容易熬到你畢業、工作、過正常日子，你突然問這個乾什麼？”

陳遠說不出話。

“遠遠。”母親的聲音又軟下來，帶著哭腔，“那都是假的，是你腦子想出來的。你冇殺人，什麼都冇做。醫生說了，那就是小孩子受了刺激，自己編出來的故事。你信媽，那都是假的。”

“那林小果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

“林小果到底怎麼了？”

“她……她失蹤了。媽不知道她去哪了，誰都不知道。”

陳遠掛斷了電話。

他站在檔案室裡，頭頂的燈管嗡嗡嗡地響著，像一群永遠飛不出去的蒼蠅。

三

接下來的幾天，陳遠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

他翻遍了局裡所有能翻的檔案，查了所有能查的數據庫，打電話問了所有能問的人。他找到了當年負責林小果案子的老刑警，那人已經退休十年，在老家種地。

“那個案子啊……”老刑警在電話裡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