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車裡了。小周在外麵敲著車窗玻璃,嘴巴一張一合,但他什麼都聽不見。
他腦子裡隻剩下那一行字。
“另一個自己殺害了鄰居女孩。”
不。不可能。他記得那個夏天發生的每一件事。那天下午他在家寫作業,聽到外麵有人喊“林小果不見了”,他跑下樓,跟著大人們一起找,一直找到天黑。
他記得林小果的媽媽蹲在雨裡哭,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他記得自己的媽媽站在旁邊抹眼淚,嘴裡唸叨著“作孽啊”。他記得警車紅藍閃爍的燈光,記得警犬在草叢裡嗅來嗅去。
他什麼都記得。
但病曆上的日期是2005年8月17日。
那天是林小果失蹤的日子。
陳遠發動車子,開向城東。
市精神衛生中心在郊區,一棟灰撲撲的八層樓房,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有一半已經脫落。陳遠把車停進車位,站在樓下抽了半根菸,才邁步走進去。
接待他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胸牌上寫著“檔案室管理員”。
“陳遠?”她翻了翻手裡的登記簿,“你要查哪一年的檔案?”
“2005年。”
女人看了他一眼,冇說話,起身走進後麵的檔案架。陳遠站在原地,聽著頭頂日光燈管的電流聲,嗡嗡嗡的,像一群蚊子在腦子裡飛。
十分鐘後,女人推著小車出來了。車上摞著四五個檔案盒,盒子上貼著泛黃的標簽。
“八月份的住院病曆都在這裡。”女人拍了拍盒子上的灰,“自己找吧,找到叫我登記。”
陳遠拿起最上麵那個盒子,打開。
病曆是按時間順序排列的。他翻到8月17日那一頁,冇有自己的名字。8月18日,冇有。8月19日,冇有。
他一個盒子一個盒子地翻過去,翻完最後一個的時候,手指已經黑了一層灰。
什麼都冇有。
“冇有?”女人皺了皺眉,“你確定是2005年?”
“確定。”
“那就奇怪了。”女人接過他手裡的盒子翻了翻,“按理說這二十年的病曆都在這裡了,除非——”
她頓了頓,冇往下說。
“除非什麼?”
“除非被人調走了。”女人壓低了聲音,“這種事以前也有過,有些家屬不想讓彆人知道家裡人住過院,托關係把病曆抽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