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拴著一個塑料牌,用記號筆寫著“3-402”。
“陳警官,你真的要——”
“你在樓下等著。”
陳遠拿過鑰匙,轉身走回門洞。
樓梯間的扶手鏽得一碰就掉渣,水泥台階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每走一步都會留下清晰的腳印。他一層一層往上走,手電的光柱在黑暗裡切割出一道蒼白的口子。
二樓。三樓。四樓。
402的門虛掩著。
陳遠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又看了看那扇門。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他伸手推開門。
客廳裡站著一個人。
陳遠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警棍上,但下一秒他就看清了——那隻是一個塑料模特,身上套著一件發黃的白裙子,麵朝著窗戶的方向,像是站在那裡看風景。
窗戶上糊著厚厚的報紙,隻有右上角缺了一塊,陽光從那塊缺口裡漏進來,正好打在模特身上。
陳遠走進屋裡。手電的光掃過四周,他看到牆上的塗鴉,地上的空酒瓶,角落裡發黴的被褥。這些年有不少人在這裡過夜,流浪漢,拾荒者,或者偷偷約會的年輕人。
他走進臥室。
臥室裡空空蕩蕩,隻剩下一張床架子。床板上積滿了灰塵,但陳遠注意到,灰塵上有新鮮的壓痕。
有人最近躺過這張床。
他蹲下來,用手電照著床底。床底下什麼都冇有,除了一本沾滿灰塵的筆記本。
陳遠把筆記本掏出來,翻開第一頁。
那是一本病曆。
患者姓名:陳遠。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以為是同名同姓的巧合。但當他翻到下一頁,看到上麵的出生日期時,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
那是他的生日。
病曆上的日期是2005年8月17日。
陳遠那年十歲。
診斷結果一欄的字跡已經模糊,他湊近手電仔細辨認,勉強看出幾個字——
“創傷後應激障礙”。
“分離性身份障礙”。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筆跡不同,像是後來有人加上去的:
“患者聲稱‘另一個自己’殺害了鄰居女孩。經評估,該記憶為虛構。建議長期隨訪。”
筆記本從陳遠手裡滑落,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二
陳遠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那棟樓的。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