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給陳遠。

是一張照片。泛黃，折角，邊角已經磨損。

照片上是兩個小孩。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七八歲，女孩五六歲，站在一棵樹下，手拉著手，對著鏡頭笑。

陳遠認出那個男孩是自己。

那個女孩——

“林小果？”他抬起頭，看著劉醫生。

“再看看。”劉醫生說。

陳遠又低頭看那張照片。仔細看。看女孩的臉。

那張臉——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那張臉和他小時候的自己，有七八分相像。

“她是你妹妹。”劉醫生的聲音很平靜，“親妹妹。比你小兩歲。五歲那年，她出了意外，死了。”

陳遠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你母親受不了這個打擊，精神出了問題。她不能接受女兒死了，就假裝什麼都冇發生，繼續把女兒當成活人。久而久之，她開始相信，女兒還活著，就住在對麵那棟樓裡。”

劉醫生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那時候太小，不懂發生了什麼。你隻知道媽媽天天讓你去‘看妹妹’，讓你站在陽台上，朝對麵那扇窗戶揮手。後來，你開始相信那個妹妹真的存在。你在腦子裡造出了她——林小果。”

陳遠後退一步，靠在了路燈杆上。

“那天下午發生了什麼？”劉醫生問，“你還記得嗎？”

陳遠搖頭。

“那天你媽又讓你去‘看妹妹’。你站在陽台上，朝對麵揮手。但這次，你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對麵那扇窗戶裡，有一個女孩在寫作業。”

劉醫生頓了頓。

“那不是你腦子裡的妹妹。那是真的女孩。新搬來的鄰居家的孩子。”

“你愣住了。你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兩個妹妹。一個在你腦子裡，一個在對麵窗戶裡。你想弄清楚，就跑過去了。”

“你敲開402的門，看到那個女孩。她問你找誰。你說不出話。你隻知道，她不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已經死了。可你為什麼一直能看到她？為什麼會有人住在妹妹的屋子裡？”

劉醫生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想不明白。你腦子裡亂成一團。然後你看到桌上的剪刀——你母親用來做針線活的那把，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那裡。你拿起來。女孩嚇壞了，開始喊叫。你不知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