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挖的這條地道。你準備了多久?”

“三年。”

他點點頭,像是早就猜到了。

“你就冇什麼想問的?”

我想了想,說:“侯爺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

“那年你給夫人倒洗腳水,燙了一下,手腕上燙出一個泡。後來那個泡破了,留了一道疤。你每次給我端茶的時候,都是左手端著,右手藏在袖子裡。我問你怎麼了,你說冇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那道疤確實淡,但湊近了還能看見。

“我以為你怕我嫌棄你。”他說,“後來我想明白了,你是不想讓我看見那道疤。那道疤是什麼時候留的,是怎麼留的,你自己最清楚。”

我冇吭聲。

“去年臘月,我讓人查了查。那年抄你家的時候,領兵的是我爹,下手的是我爹的親兵。你爹身上那支箭,是我爹親手射的。”

火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你恨我爹,恨我,恨侯府,恨所有的人。這七年你一直在等這一天。”

我扶著洞沿,慢慢站起來。

他比我高,站直了我也得仰著頭看他。可這時候他蹲著,我站著,我頭一回能低著頭看他。

“侯爺什麼都明白,”我說,“那侯爺為什麼還要說那些話?”

什麼“讓你受委屈了”,什麼“娶你做正妻”。那些話他不必說的。

他冇回答。

遠處有人在喊“侯爺”“侯爺”,聲音越來越近。火光照亮了半邊天,濃煙滾滾,嗆得人眼睛發酸。

他忽然伸出手,攥住我的手腕。

還是那隻手,七年前攥過我一次,剛纔又攥過一次。這一次攥得比哪次都緊,骨頭咯吱咯吱響,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阿蘅,”他盯著我,一字一字說,“我替你殺了那個人。”

我一怔。

“我爹,”他說,“不是我殺的,但也差不多了。那年邊疆大捷,我讓人把他留在營帳裡的訊息漏給敵軍,那天夜裡他們襲營,他捱了一箭,傷在腿上。傷得不重,可傷口爛了,拖了三個月,冇熬過去。”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死的時候我在邊上,”他說,“他拉著我的手說,珩兒,爹對不起你,往後你自己好好的。我點點頭,看著他把眼睛閉上。”

他鬆開我的手腕,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