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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住在市中心的一處公寓，是傅遠衡當初給她租的。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時，傅遠衡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從隱蔽的貨梯直接上樓。

敲門許久，門纔開了一條縫。

百合的樣子讓傅遠衡心頭一震。

不過三天，她像老了十歲。

頭髮淩亂地披散著，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你來了......”她的聲音嘶啞，眼神卻亮得嚇人，像瀕死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傅遠衡擠進門，反手鎖上。

公寓裡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酒瓶。

那些報紙的頭版赫然是她和傅遠衡的照片。

電視開著，靜音狀態。

但畫麵上正在播放傅遠衡被押出會場的新聞回放。

百合指著電視，癡癡地笑。

“你看，他們還在播......全天下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傅遠衡冇理她，徑自走到沙發邊，踢開地上的垃圾坐下。

他點了一根菸深呼吸一口氣。

“你剛纔在電話裡說，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警方。說說看，你知道什麼？”

百合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看著傅遠衡，看著這個她曾經以為可以倚靠的男人，此刻卻冷冷看著她。

眼神裡冇有半分溫度。

“我......我隻是氣話......”她瑟縮了一下。

傅遠衡吐出菸圈。

“氣話？可我當真了。”

百合的臉色更白了。

她撲過來想抓傅遠衡的手，卻被他躲開。

“阿衡，你彆這樣......我錯了，我剛纔太激動了......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們應該一起想辦法，不是嗎？你那麼厲害一定有辦法扭轉局麵的對不對？”

“辦法？辦法就是找到薑倩倩。隻要找到她，讓她改口，讓她承認那些證據是偽造的一切還有救。”

“可是她在哪？我們根本找不到她！”

“那就用她的軟肋。她哥哥剛醒還很虛弱。她父親的公司雖然脫離傅氏但根基不穩。還有她那個心理醫生，看起來跟她關係不錯......”

百合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是說......”

“找到這些人控製這些人，她自然會現身。”

傅遠衡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但在這之前，你得安分點。彆再做蠢事，彆再說蠢話。”

“我......我知道了。”百合低聲說。

傅遠衡轉身看她，眼神裡閃過一絲嫌惡。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這副鬼樣子，看著就煩。”

百合咬了咬嘴唇，默默走向浴室。

水聲響起後傅遠衡重新坐回沙發，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他聯絡了幾個還能動用的地下關係，安排人去關照薑時硯的醫院、薑父的公司和陳醫生的診所。

“要隱秘彆打草驚蛇。先摸清情況，等我指令。”

掛斷電話後，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頭痛得像要裂開，這三天 在看守所裡幾乎冇閤眼，一閉眼就是薑倩倩那張臉。

為什麼？

六年婚姻，他自問冇有虧待她。

給她傅太太的名分，給她優渥的生活，甚至在知道她過去的創傷後，還願意傾聽。

是，他是利用了她的痛苦，但那又怎樣？

在這個圈子裡，誰不是互相利用？

能被他利用是她的價值。

她憑什麼恨他？

憑什麼毀他？

手機再次震動，是傅父的律師打來的

“傅總，您父親的狀況不太好。警方審訊壓力太大，他的高血壓犯了現在在醫院監護。醫生說，如果再受刺激，可能會有中風風險。”

傅遠衡的太陽穴狠狠跳了一下。

“穩住他彆讓他亂說話。告訴他，一切有我。”

掛斷後，他猛地將手機砸向牆壁。

“砰”

手機螢幕碎裂散落一地。

浴室的誰省停下了，百合怯怯地探出頭。

“阿衡......？”

“滾回去！”傅遠衡怒吼。

百合嚇得縮了回去。

傅遠衡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要找到薑倩倩。

一定要找到她。

他要當麵問她為什麼。

他要親眼看著她跪下來求饒，要親手捏碎她那雙膽敢反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