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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壞訊息接踵而至。

派去調查薑時硯醫院的人回報。

“薑時硯已經轉入私立康複中心，安保非常嚴密，進出都需要特殊許可。而且好像有警方的人暗中保護。”

調查薑父公司的人說。

“薑氏最近在收縮業務，變現資產看樣子是在準備長期抗戰。而且他們聘請了一個非常厲害的危機公關團隊，所有媒體詢問都被擋回去了。”

至於陳醫生的診所，乾脆關門了。

門口貼著暫停營業的告示電話無人接聽。

所有線索全部斷掉了。

傅遠衡坐在傅宅的書房裡。

手指在桌麵上煩躁地敲擊著。

“她一定有人在幫她。憑她自己做不到這麼周密。”

律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

“我們查到，薑倩倩的心理醫生陳琳，背景不簡單。她父親是政法係統退休的老領導，雖然人不在位了，但人脈還在。而且陳琳本人也認識不少媒體和律師界的人。”

傅遠衡眼神一凜：“那就從她下手。”

“可是陳琳現在也消失了，我們查不到她的行蹤。”

“查不到，就逼她出來。她不是心理醫生嗎？不是以拯救他人為己任嗎？那就讓她看看如果她不出現，會有多少人因她受苦。”

他拿起備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找幾個病人，去陳琳的診所門口鬨事。說她治療不當導致患者自殺，說她泄露病人**說什麼都行。鬨得越大越好，我要讓她在業內身敗名裂。”

掛斷後，他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薑氏公司那邊，找點麻煩。隨便什麼理由查他們。還有他們正在談的幾個合作，攪黃它。”

律師忍不住想要提醒，總覺得有些不太好。

“傅總，這樣會不會太明顯？警方可能還在盯著我們，如果被抓住把柄......”

他氣的狠狠踹了一腳桌子。

“我管不了那麼多！薑倩倩把我逼到絕路，我還能在乎什麼把柄？我要讓她知道，得罪我傅遠衡的下場！”

“還有，去找私家偵探找最貴的，全球範圍內找薑倩倩。......隻要是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都給我找，錢不是問題，我隻要結果！”

“是......”律師不敢再勸。

書房門被猛地推開。

百合衝了進來，臉上又是淚又是汗。

頭髮散亂，手裡緊緊抓著一個平板電腦。

“阿衡！你看這個！”她把平板遞到傅遠衡麵前。

螢幕上是一個新釋出的深度報道，標題難堪至極。

把她所經曆的所有事故一邊抹黑一邊上傳網上。

“你給我五十萬，我就把這篇負麵報道壓下來。”

“你這是敲詐！”

“不，這是合作共贏。你保住了企業形象我得到了合理報酬，不是嗎？”

報道的最後是人們的義憤填膺、

“當新聞理想淪為利益交換的工具，當筆桿子變成傷人的刀，新聞工作者失去的不僅是職業道德，更是做人的底線。”

這篇報道一經釋出，立刻被全網轉載。

百合的事業，徹底死了。

“完了......全完了......我再也不可能做記者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傅遠衡看著報道臉色鐵青。

這篇報道不僅毀了百合，還再次把傅氏和他自己推上風口浪尖。

評論裡全是罵聲。

“狼狽為奸！”

“傅遠衡養的一條狗！”

“建議嚴查傅氏所有商業合作，肯定都不乾淨！”

他猛地將平板砸在地上！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蠢貨，如果你當初處理得乾淨點，如果你冇留下那麼多把柄，怎麼會被人挖出來。”

百合抬起頭哭著說。

“怪我？傅遠衡，你真的覺得這一切都怪我嗎？如果不是你當初招惹我，如果不是你用名利誘惑我，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貪心不足！”

“是！我貪心，我虛榮......我想往上爬，可你呢？你就不貪心嗎？你不虛榮嗎？你想掌控一切，你想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薑倩倩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你娶她，根本不是因為愛，是因為你能控製她！因為她軟弱，因為她有把柄在你手裡！”

“閉嘴！”傅遠衡一巴掌扇過去。

百合被打得踉蹌後退，嘴角滲出血絲。

“打啊！繼續打啊，就像你當初打薑倩倩一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次從她那裡回來她身上都有傷。你以為你掩飾得很好？傅遠衡，你就是個瘋子，一個不顧一切的瘋子一樣的自私！”

傅遠衡聽到這些話氣的上前一步，掐住百合的脖子將她狠狠按在牆上。

“你再說一遍？”

他的眼睛裡翻湧著駭人的殺意。

百合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卻還在笑。

“你......你怕了？怕我把......把你的真麵目......說出來？”

傅遠衡的手越收越緊。

百合開始翻白眼，雙腿無力地踢蹬。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傅遠衡猛地鬆開了手。

百合滑落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開始大口喘息。

傅遠衡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滾出去。”他說。

百合的淚水和血水已經糊了滿臉。

“你......你要趕我走？我名聲都已經全壞了，你還趕我走？”

“趁我還能控製自己之前，滾。再出現在我麵前，否則下次，我不保證你能活著離開。”

百合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是真的會殺人的。

她連滾爬爬地站起來，踉蹌著衝出書房，衝出傅宅，衝進茫茫夜色裡。

冇有回頭。

傅遠衡獨自站在書房裡緩緩閉上眼睛，他現在真是頭痛欲裂。

耳邊彷彿有很多聲音一直在環繞著他。

於是煩躁的他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烈酒，直接對著瓶口灌下去。

直到灼熱的液體燒過喉嚨暫且壓住了心底那股瘋狂的躁動。

他要找到薑倩倩。

不惜一切代價。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地下關係頭目的電話：“再加一倍價錢，我要在三天內知道薑倩倩的下落。如果找不到，你們一分錢也彆想拿到。”

掛斷後，他就那樣癱坐在椅子上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燈光刺眼。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第一次見到薑倩倩的場景。

是在一場商業酒會上。

她穿著淺藍色禮服，怯生生地站在角落裡。

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很膽小，但是眼睛格外好看，那雙眼睛像極了他去世的母親......

所以見她第一眼他就一直冇從她身上移開過。

她父親帶著她過來打招呼，她低著頭聲音也很小，看起來格外怯懦：“傅先生好。”

他當時覺得，這女孩真容易掌控卻真是好看。

後來他知道她的過去，知道她的創傷，知道她的脆弱。他以為自己撿到了一個完美的傀儡，一個永遠不會反抗的玩偶。

可他錯了。

他低估了她的倔強和決心。

他還以為她永遠都不會反抗，現在看來倒是現在自己看走眼了。

“薑倩倩......你躲不掉的......”

“就算把這個世界翻過來......我也要找到你......”

“然後，我們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