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笑了笑,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包好的梅子乾。

阿姐小時候總生病,可藥又太苦,父皇便總是讓小廚房準備好酸甜的梅子乾。

年幼的我趴在床上,拿著梅子乾哄阿姐:

“阿姐,吃了梅子乾就不苦了。”

阿姐看見梅子乾,怔了一下,眼眶紅了。

“阿宸,你還記得。”

我點頭,眼神期待:

“阿姐,吃了梅子乾,我就不生氣了。”

阿姐欣慰地笑出了聲:

“阿宸,你真的長大了。”

她接過梅子乾,珍惜地放進嘴裡。

我垂眸輕笑。

第二個。

4

第二天,我冇有出門。

母後和阿姐的訊息卻不斷傳進我的耳中。

母後帶趙恒去圍獵了。

他想要白狐,母後命令侍衛追了兩個山頭,給他捉來白狐。

阿姐陪趙恒看花燈了。

今年的彩頭是一件前朝古畫,價值千金。

阿姐為了哄他開心,包下了整條花街。

還有最關鍵的是,太傅嫡女回京了,今晚的宮宴上,她要用父親五年政績換一道和趙恒的婚約。

“二皇子的命真好,聽說五年前沈家小姐就喜歡他了。”

“隻是當時太後不肯,沈家小姐這纔去了隨父去了江南,就為了攢夠政績讓皇上賜婚呢!”

“不像這位皇子,聽說還是個馬奴,噁心死了。”

小太監們擠在一塊,嘲諷和譏笑不停湧入我的耳中。

更有膽大的跑到我麵前,眼神蔑視:

“聽說殿下以前也和沈小姐有一段情?”

“二皇子特地讓小的提醒您,彆再癡心妄想,卑賤之人就該有卑賤的樣子。”

“免得沈小姐再像以前一樣看到您就噁心。”

我愣住,輕笑點頭。

“好,我記住了。”

沈楹是母後和父皇親自為我挑的駙馬。

第一次見麵時,我才五歲,她八歲。

母後牽著她的手,一臉炫耀地對父皇說:

“陛下,這是我精心為我們兒子挑選的妻子,以後由我看著她長大,絕不會讓她辜負了宸兒。”

於是,從五歲到十五歲。

我開心,她就陪著我開心。

我難過,她就跑遍整個京城,也要買來糖人哄我開心。

十歲那年,我染上了天花。

太醫都說冇治了,沈楹卻不放棄,冒著染病的風險照顧我直到痊癒。

我問她:

“沈楹姐姐,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她一愣,耳尖染上薄紅。

“殿下,快快長大吧。”

我聽不懂,繼續問:

“那你以後會丟下我嗎?”

“除非殿下不要我,否則,至死不渝。”

多動聽的情話啊。

我傻傻地信了六年。

直到鮮朝交換質子的訊息擺到了明麵,我紅著眼跑去求她,求她跟我走。

沈楹沉默了。

她說:

“你不去,就是二皇子。”

“殿下,你已經什麼都有了。”

我的眼淚僵在了眼眶。

下一秒,得到報信的阿姐就趕了過來,把我綁回宮。

第二天出發和親,沈楹冇來。

侍衛告訴我,今天一早沈楹就求了母後。

她要嫁給趙恒。

那個她覺得一無所有,打心底裡心疼的男人。

腹中一片反胃,大抵是被噁心的。

我從回憶裡抽身,正準備喝水。

宮女來報,沈小姐求見。

端著茶杯的手僵住,我緩緩勾起一抹笑。

太好了,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