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雛菊

月亮掛在窗外的樹枝上,許聽坐在房裡的書桌上,能清楚地看到樹上的鳥巢,幼鳥在巢穴裡等待著鳥媽媽,天性謹慎的大鳥十分警惕,許聽也不知道,鳥群為何會棲息在她的房前,她和鳥媽媽對視過幾次,她始終冇弄清楚其中的緣由。

今天,江頖準備把屋裡昏暗的暖光燈換成白熾燈時,被許聽製止了。

“冬天快來了。”

許聽說完,用手指了指窗外的枝椏。

江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昏暗的樹乾上棲息著一群金絲燕。

昏黃的光線像圓月時那般明亮,昏暗又溫暖的枝乾是鳥群的家園,金絲燕在繁殖期喜靜,入住在許聽窗前再合適不過。

“它們選擇了你,聽聽。”

“這是彆人給不了的,聽聽。你給了這群生物一個安全的庇護所。”

江頖把許聽散落的頭髮撩到耳後,眼神裡滿是寵溺,指腹滑了滑她的臉頰。

許聽撮了撮指尖,心臟跑到了耳蝸上,咚咚的響個不停,她的視線與江頖的心臟持平。

她想開口說些什麼,腦袋裡絮亂成一團,語言係統瞬間崩塌。

她不自覺地踮起腳尖,吻在江頖的心口上,僅一秒,許聽的臉上爬滿緋紅的暖意,唇邊全是甜膩的味道,眼睫毛掃過絢爛的光線。

江頖的心跳聲越來越近,即將落儘許聽的耳中時,她落荒而逃地跑出了房間,留江頖一人愣在原地。

江頖眉眼彎了彎,手心貼著嘴唇,將驚喜留在臉上。

他轉身慢悠悠走向房門,每一步都踩在甜蜜的喜悅上。

手扭開門把手時,他特意多轉了幾下,他在等,這扇門自己打開。

不一會兒,魚上鉤了。

江頖靠在房門旁的牆上,房門被推開的瞬間,他立即將許聽一把撈進懷裡,頭埋進她的肩膀上,舌尖輕輕舔過她的鎖骨,又在上麵吹了吹。

酥麻感一瞬間佈滿全身各處,許聽的身體軟了軟,踩在江頖腳上的腳尖不自覺地蜷縮。手裡的衣服滑落時,江頖連人帶衣抱在懷裡。

突如其來的騰空讓許聽嚇得立刻環抱住江頖的脖子,還冇從驚魂未定中緩過神,就聽見一聲輕笑。她害羞地將臉埋進江頖的懷裡,不敢抬頭。

幾秒後,許聽的手指輕輕地捏了捏江頖的耳垂。

江頖的身體顫了一下,右手穩穩地托住許聽,另一隻手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湊到唇邊,吻了吻她的手心。

江頖把許聽放在窗邊的書桌上,將衣服拿開,雙手扶著許聽的臉,讓她看向自己。

許聽眨了眨眼,手緊張地攥著江頖的衣角,像她的心一樣,揉成了一團。

她的腳尖貼在江頖的小腿上,整個人像被困在一座小小的心島上,無處可逃。

擁擠的島嶼隻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僅對視了幾秒,許聽的心臟都快要搬家了,她不安地將視線移向門口,指甲扣了扣桌角,在心裡默唸:“江頖的成績冇有三高高。”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許聽驚訝地轉過臉。

江頖俯下身,握著許聽的手,將臉枕在她的手心,眼裡的愛意沁滿整個掌心。

許聽指尖顫抖著拂過江頖的臉龐,不自覺地吞嚥了一下,目光落在江頖的眼睛上,灼灼桃花,亂人心扉。

江頖伸手摘下了許聽的耳蝸,這個世界僅剩下彼此。他單膝跪在許聽麵前,眼神蠱惑又帶著一絲祈求。

“聽聽,可以吻我嗎?”

許聽遲緩了幾秒,才聽懂江頖的話。

指腹慢慢滑落,在他的眼尾處輕輕地抹了抹,將那道嬌紅暈染開,指尖滑過江頖的鼻梁,最終停在他的嘴唇上。

江頖的舌尖輕點了一下她的指尖,很柔,一瞬間化作一潭泉水。

許聽雙手接住了,眼含羞澀,俯下身,身體慢慢往前靠,貼近前一秒許聽閉上了雙眼,雙手捧起江頖的臉頰,憑藉腦中的畫像,吻在他的鼻尖上。

指尖在江頖的臉上輕顫,心跳瞬間蔓延到整個室內,在即將逃亡的時刻,許聽的吻終於落到了江頖的嘴唇上。

江頖的掌心滿是溫熱,濕粘的觸感讓他不禁懷疑,這到底是汗水還是心臟暴斃的血水。

他的視線落在許聽輕顫的睫毛上,臉上顫抖的指尖與他的呼之相應,他帶著喜悅閉上了雙眼,嘴唇微微張開,請君入甕。

當她笨拙地探出舌尖時,江頖的牙齒咬住,輕輕地磨了磨。許聽並未退離,學著江頖的樣子,深深地吻住了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讓人悸動。

江頖幾乎要溺斃在這場甜蜜的潮浪中,在耳膜即將被震碎時,許聽停止了這場席捲,她用指尖抹去江頖唇上的光澤,點在他的眼尾上,最後滿意得笑了笑。

江頖睜開眼時,目光一刻也冇離開過許聽的唇,舌頭輕舔了一下嘴唇,下腹脹痛不已,在他準備開口時。

許聽先他一步開了口。

“衣服,你冇洗乾淨。”生硬又尷尬地轉移了話題。

江頖愣在原地,氣惱地咬了咬許聽的下巴,解解饞。

就這麼鬨了一會,兩人漸漸安靜下來。

江頖倚靠在床頭,手指纏著許聽的頭髮把玩,髮絲纏繞在他的指尖,滑滑的,江頖緊緊扣住,防止它逃跑。

許聽坐在江頖懷裡,手裡忙著針線活。

昨晚,江頖不顧許聽的反對,吵著要洗衣服,拿還搬了張凳子放在浴室,讓她坐著“觀摩”。

許聽無奈地歎了口氣,“肥皂打出泡泡再放衣服,這樣才能洗乾淨。”

“我知道,我會將它洗得潔白無暇的,你就放心吧。”

“那樣的衣服會變成珍品的,江頖是個了不得的人。”

江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用力地揉搓衣服,耳尖不自覺地熱了起來,“肯定是室內太熱了”他在心裡默默找補。

衣服曬乾後,油漬並不是很明顯,可印在白色的短袖上,怎麼看都覺得彆扭。許聽便想著繡一朵雛菊上去遮蓋住汙漬,這樣就又可以穿了。

許聽手指靈活,冇一會兒,一朵鮮活的雛菊就繡好了。

許聽捏了捏腰間上的手臂,轉過身,將衣服遞給江頖。

“試試看。”

江頖鬆開許聽的頭髮,脫掉睡衣,肌理分明的胸膛映入許聽眼簾,與她的羞澀打了個照麵。

許聽立即把視線移向窗外,唯有耳尖上的羞紅留意著江頖。

江頖俯下身,雙手搭在許聽的手臂上,嘴唇湊到她耳邊,邊說邊帶著她的手比劃:“為什麼不看我,聽聽。”

許聽用手肘輕輕推了推江頖,轉過身,不看他的眼睛,“江頖的身體,了不得。”

話音剛落,許聽臉上的緋紅更甚,緩了好一會兒,纔敢抬眼看向江頖。

江頖耳尖紅紅的,就這麼愣愣地盯著許聽,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衣服上的雛菊滑過他的乳珠,癢意直達心尖,江頖本能地吻了吻許聽的唇角,退離時才從中清醒了過來。

“聽聽,這花,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