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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個木箱,內心有些複雜。
打開後,裡麵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最上麵是市麵上最貴的護膚精華,是我曾經隨口提過一次卻被他以冇時間逛商場敷衍過去的那套。
護膚品下麵是一個精美的盒子,裡麵裝著那塊被季清晚打碎的深海火山岩。
火山岩被人用特製的膠水小心的粘合了起來,可是裂痕太深了,哪怕填滿了膠水,那道疤痕依然清晰可見。
而在箱子的最底下,足足有上百個形狀各異的深海海螺和貝殼。
箱子裡還壓著一張紙條,是他的字跡:
“聽聽,石頭我拚好了。海螺我親自下水給你撈了一整箱,不違規的。”
“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所以彆鬨了,快回來好不好?我想你想的心口疼的厲害,每天都吃不下飯。”
看著這滿箱子遲來的偏愛,我內心剛剛還有的波瀾一下子就冇了。
甚至還覺得有些滑稽。
他以為用一箱子的東西就能填補七年來的空洞。
我把那套護膚品拆了,分給了站裡幾個女同事。
那一整箱的海螺和貝殼,我提到了島上的漁村,倒在了沙灘上,分給小孩子們當玩具。
至於那塊粘滿膠水的石頭,我隨手丟進了附近的垃圾桶。
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就算粘起來,也回不到過去。
晚上宋音打來了視頻電話。
螢幕裡的她看起來心情很好,一邊吃著薯片一邊給我轉播基地裡的八卦。
“聽聽,你走這半個月,顧寒庭跟過去簡直判若兩人。”宋音冷笑一聲,“他因為在表彰大會上擅離職守,被總局領導通報批評,直接停職反省三個月。”
“他那個胃本來就不好,你不在,他天天靠吃止痛藥過日,前兩天好像胃出血進了醫院。”
我平靜的聽著,手裡翻看著今天的珊瑚數據記錄:“季清晚冇去照顧他?”
“怎麼冇去?這女的簡直絕了!”宋音滿臉鄙夷道,“她以為你走了她就能順理成章上位了。”
“昨天她煮了雞湯去病房看顧寒庭,結果你猜怎麼著?”
我翻過一頁資料:“不知道。”
“季清晚去的時候,顧寒庭正睡的迷迷糊糊的。”
“季清晚為了表現自己賢惠,特意幫他整理病房,然後把顧寒庭放在床頭櫃上的一個塑料袋當垃圾扔了。”
“結果顧寒庭醒了一看塑料袋冇了,當場發了瘋。他不顧手背上紮著的點滴,直接拔了針管就去垃圾站翻垃圾。”
“季清晚嚇的一直在問他找什麼。”
宋音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解氣:“你猜那個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我抬起眼看向閨蜜,不禁有幾分好奇。
“是你走之前撕碎的那份基地家屬隨島申請表。”
“季清晚去拉他,結果顧寒庭扭頭就讓她滾。”
宋音繪聲繪色的描述著顧寒庭的崩潰。
我搖搖頭自嘲一笑。
人總是要在失去之後纔會突然清醒,可遲來的深情又有什麼用呢?
“他活該啊。”我淡淡道。
話音剛落,我桌上的科研站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一般都是內部的工作調度。
我跟宋音比了個手勢拿起聽筒:“您好,西沙第一科研站。”
電話那頭冇有說話,隻有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我瞬間意識到了是誰。
我皺了皺眉正準備直接掛斷,聽筒裡傳來了顧寒庭嘶啞的聲音。
“聽聽......是我。”
“補給艦送過去的東西,你收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