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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平穩落地海南。
我冇有停歇,直接轉乘了前往西沙群島的船隻。
站在甲板上,鹹濕的海風撲麵而來。
似乎一下就吹散了過去七年積壓在心底所有的鬱氣。
到了島上的科研站,我放下行李打開電腦,登上了基地的內部工作網。
去西沙是公派調令。
我的個人電話卡雖然扔了,但工作賬號還需要用來走交接手續。
剛一上線,係統右下角的訊息提示就一個接一個的響了起來。
全是閨蜜宋音發來的。
“聽聽!我知道你電話關機了,但你工作號肯定會登!”
“你不用回我,光聽我說就行!”
宋音發了一連串的感歎號,生動給我轉播了基地裡剛剛發生的一切。
三個小時前,顧寒庭揹著扭傷腳的季清晚衝進了醫務室。
醫生剛給季清晚的腳踝上完藥,季清晚就抓著顧寒庭的衣服哭訴道:“顧哥哥,醫務室好冷,我腳好痛,你今晚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要是放在八十天的潛航裡,顧寒庭肯定會留下來安撫他的“病號”。
但今天他看了眼表,思考了一下便抽回了手:“不行,我今晚要帶聽聽去吃日料,我們要過七週年紀念節。”
說完他找好人照顧季清晚,一路開車回了家。
在他的認知習慣裡,隻要他推開家門,我就會像過去七年裡的每一次那樣。
哪怕受了再大的委屈,隻要他肯給個台階,我就會乖乖換上漂亮的衣服,坐在沙發上等他帶我出門。
可他推開門,迎接他的隻有黑暗和沉默。
“聽聽,換好衣服了嗎?我們要去吃飯了。”
他站在玄關說道,可冇有人迴應。
他皺著眉打開燈才發現,客廳裡冇有我的身影。
他衝進臥室也冇有看見我,拉開衣櫃,裡麵空了一半,屬於我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他跑進浴室,洗手檯上屬於我的粉色電動牙刷和護膚品都不見了。
直到他跑回玄關,目光落在了門口的雜物盒上。
裡麵是我那串家裡鑰匙。
鑰匙扣上,還掛著那個因為長時間摩挲而有些掉漆的潛望鏡模型。
那是他剛入伍拿第一份津貼給我買的禮物。
我曾經笑著跟他說過:“隻要帶著它,就像你還在我身邊一樣。”
“隻要我還有這串鑰匙,我就永遠有個家。”
可現在,我連同這串鑰匙把家一起還給他了。
宋音的最後一條訊息彈了出來:“他剛纔闖進了王所長的辦公室查到了你的調令,把王所長辦公桌都給砸了!”
“聽聽,他現在應該正在查你西沙的專線。”
訊息剛看完,電腦螢幕突然一黑,緊接著強製跳出了一個跨部門的內部視頻通話請求。
呼叫人是深潛器指揮中心顧寒庭。
他居然動用了總指揮的內部權限,強行切入了我的工作部門。
我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綠色接聽鍵,最終按下了鼠標。
畫麵亮起。
顧寒庭那張向來沉穩的臉此刻滿是慌張。
他正站在我們曾經那個家的客廳裡,手裡緊緊攥著那串鑰匙。
“林聽!”
他呼吸粗重,聲音還帶了些沙啞:“你到底在鬨什麼?你把家裡你的東西全搬空,連這把鑰匙都扔了,就為了逼我低頭是不是?!”
原來他依然覺得我是在欲擒故縱,是用離開作為籌碼逼他妥協。
“顧寒庭,我的調令已經生效了。”
我看著螢幕裡他那張生氣的臉,隻覺得疲憊和可笑。
“我已經登島了,我冇有鬨脾氣。”
“誰允許你調走的?!西沙那種連淡水都要靠船運的荒島,你一個女人去乾什麼!”
說著他一拳砸在茶幾上。
“馬上給我回來!實驗室的石頭碎了我賠你一千塊一萬塊。”
“我今天連總局領導的表彰會都冇參加,趕回來陪你過紀念節,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他居然覺得他冇去領獎而趕回來吃飯,是對我的恩賜。
就在他對著我繼續發火的時候,畫麵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季清晚出現在了顧寒庭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