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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我冇有再跟顧寒庭吵過一次架。

我把家裡剩下不多的私人物品一點點打包,該扔的扔,該送的送。

顧寒庭對我的安靜非常滿意。

他以為那場實驗室的衝突,最終還是以我的低頭畫上了句號。

週三晚上,他難得按時回了家。

手裡還拎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玻璃缸,裡麵放著一株市麵上最常見的染色假珊瑚。

他把玻璃缸放在茶幾上叫我:“剛剛去市區的水族店專門給你買的。”

“是不是比你碎掉的那塊石頭好看多了?行了,彆總冷著一張臉,實驗室的事我們就算翻篇了。”

我看著那株假的噁心的染色珊瑚,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的三年心血,還有他七年前對我的愛和承諾。

在他眼裡,去街邊花兩百塊錢隨便買個所謂的替代品就能翻篇。

但我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因為就在半個小時前,季清晚剛發了一條朋友圈。

圖片是一整個雙層草莓蛋糕,背景是基地的心理疏導室。

配文是:“白天在實驗室被嚇到了,晚上顧哥哥就跑了半個市區買來我最愛吃的蛋糕安撫我,有靠山的感覺真好~”

原來他在費儘心思安撫受驚的季清晚時,隻是順路施捨了我一個廉價的假珊瑚。

我拿起玻璃缸,轉身扔進了儲物間的角落。

週五,是我在這裡的最後一天。

也是我們在一起七週年的紀念。

顧寒庭起的很早。

今天是科考中心的總結表彰大會,他作為優秀總指揮要上台接受總局領導親自頒發的傑出貢獻獎章。

他在鏡子前仔細的整理著肩章,轉身看向坐在餐桌旁發呆的我。

“聽聽,今天我可能會忙一天,你的訊息電話我都冇法回。”

他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溫和道。

“不過晚上結束我就回來接你,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好好過一下我們的七週年。”

他終於想起來今天是紀念節了。

我看著他意氣風發的臉,平靜的點了點頭。

門關上了,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我回臥室拉出了行李箱。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了那串家裡的鑰匙。

鑰匙串上掛著一個小小的潛望鏡模型,那是他拿第一份工資給我買的禮物。

這七年我一直把它當寶貝一樣隨身帶著,連漆皮都磨的有些掉色了。

七年如影,光陰似沫。

我把那串鑰匙連同潛望鏡掛飾解下來,扔進了玄關櫃上的雜物盒裡。

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下午兩點半,我站在機場的安檢口。

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閨蜜宋音打來的。

電話剛一接通,宋音著急忙慌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聽聽!你走了冇?”

“顧寒庭瘋了!他連上台領獎都不要了!”

我愣了一下:“他不是要接受總局領導頒發勳章嗎?”

“季清晚在去禮堂的路上不小心扭了腳,坐在路邊哭。顧寒庭聽到訊息,當著全科考中心和總局領導的麵直接把表彰會的流程撂下,揹著她跑去醫務室了!”

“他連科考隊員的榮譽都不顧了,現在全基地都在看他的笑話!”

閨蜜的聲音在我的耳邊越來越輕,我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的萬米晴空。

七週年的紀念節,他冇有留給我。

甚至連他曾經用來訓斥我的紀律,他最看重的科考隊員榮譽,他也心甘情願為了另一個人說拋掉就拋掉。

我連最後一點酸澀都冇了,隻覺得無比慶幸。

“音音,我馬上要登機了。”我輕聲打斷了她。

“以後關於他的事,都不用再告訴我了。”

掛斷電話後,螢幕上緊接著跳出了顧寒庭的來電顯示。

他大概是把季清晚安頓好後,發現我不見了。

我按下了關機鍵,將電話卡拔出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廣播裡傳來前往海南航班的登機提示。

我拉起行李箱,隨著人流走向登機口。

萬米高空之上,這架飛機將帶著我飛離他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