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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進來,顧寒庭的眉頭下意識就皺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你今天不是休息嗎?”
他冇有半點擅闖彆人實驗室的尷尬,反倒像個視察的領導。
“這是我的獨立實驗室,門禁是加密的。”我盯著他沉聲道,“顧寒庭,你是怎麼進來的?”
他理直氣壯的回視我:“我用家屬緊急聯絡碼找保安開的。”
“清晚這次出海幽閉恐懼症犯了,醫生說看看海洋生物能緩解焦慮。”
“我想起你這兒有個模擬缸,就帶她來看看。”
我冷笑一聲,覺得荒謬至極。
“顧寒庭,你的深潛器聲呐是核心科研機密,哪怕我求你你都不肯錄一秒給我聽。”
“而我的實驗室裡全是我這幾年的科研心血,你為了哄她開心,連招呼都不打一聲,隨便找人開門就進?”
顧寒庭的臉一下黑了下來。
“林聽,你是不是有病?”
“一個破魚缸,幾塊破石頭,也配跟國家的核心科研機密相提並論?”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裡滿是不耐煩。
“清晚是替國家在一線拚搏的科考隊員!她因為執行任務留下了心理創傷,你作為後方的研究員,難道連這點格局和覺悟都冇有嗎?送她個珊瑚怎麼了?”
季清晚見狀,怯生生拽了拽顧寒庭的衣角。
“顧哥哥,你彆為了我和林姐吵架了。”
“這珊瑚我不要了,我們走吧......”
她一邊委屈的說著一邊往後退。
轉身的時候,她那個大大的帆布包“不小心”掃過了旁邊的工作台。
啪的一聲,工作台上的一個防塵罩被掃落在地。
裡麵那塊深海火山岩在地上滾了兩圈,最後裂成了兩半。
那是顧寒庭七年前第一次下潛時偷偷藏在口袋裡帶回來給我的。
他當時握著我的手說:“聽聽,這塊石頭替我看了萬米深海,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我把它當成寶貝,還專門定製了防塵罩放在工作台上陪了我七年。
季清晚捂著嘴,驚慌失措的躲到顧寒庭身後:“對不起林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顧寒庭看著地上裂開的石頭,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認出了那是他當年送的東西。
但他下一秒就將季清晚護在身後衝我吼道:
“你擺這副臉色給誰看!”
“她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不就是一塊破石頭嗎,碎了就碎了,大不了我下次出海再給你帶一箱回來!”
一塊破石頭,碎了就碎了。
我看著地上那塊承載了我七年期盼的火山岩,突然就不生氣了。
我拿過牆角的掃帚,平靜的將那些玻璃渣和裂開的石頭掃進垃圾鬥裡。
然後連同垃圾鬥一起直接倒進了門外的廢棄物回收桶。
“你乾什麼?”顧寒庭有些不適道。
“清理垃圾。”我抬起頭看著他,“你說得對,就是一塊破石頭而已,我早就該扔了。”
顧寒庭的呼吸一滯,眼神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慌亂。
但他還冇來得及開口,我已經越過他們走到了王所長的辦公室。
然後將那份派駐申請書放到了王所長的桌麵上。
王所長歎了口氣,在上麵蓋下了公章。
“林聽,這章一蓋,檔案就直接調走了。四天後出發,你確定不跟小顧說一聲?”
“不需要了。”我搖搖頭,“王所長,我申請這四天不用來所裡打卡,我想提前回去收拾行李。”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拿著調令從後門離開了研究所。
外麵陽光正好,海風吹在臉上帶來些涼意。
距離我們七週年紀念,也是我離開他的日子,還有倒數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