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我救她。
我冷冷推開她,可礙於場麵,也隻能上前請罪。
是我這個皇後冇顧好,監管不力,請盛銘徹責罰。
龍椅上那人隨意擺了擺手,語氣漫不經心。
寬慰我不必自責,這一切皆是彆有用心之人的詭計罷了。
他雖嘴上給足了我這個皇後麵子。
言下之意暗指,這場滑稽舞宴的主謀,是我。
盛銘徹示意宦臣重新為外使倒上酒,話裡有話。
最近邊關戰事本就吃緊,與邦鄰關係緊張。
如今使者主動派人以示和氣,卻被小人蓄意從中作梗。
外憂內患,這場宴,他實在無法安心吃完。
盛銘徹冇直說。
言語中擺明瞭,薑家雖不是直接主使,卻也逃不了乾係。
眼下唯有我主動示弱投好,才能彰顯薑家的赤誠無二。
於是我自請帶兵出征平定邊疆戰事,為國分憂。
心裡卻對盛銘徹嗤之以鼻。
他不過是借這些事打壓薑家罷了。
若能拿下蚩人之地,交予本朝與胡人共同管轄,如此有利可循,必能緩和兩國關係,一掃剛纔的不虞。
胡人連連稱是,盛銘徹終於滿意了幾分,嘴裡仍歎息,眼下戰事吃緊,國庫空虛,我貴為一國皇後孤身前往是否過於危險了些。
言外之意,這次出征他不會派遣半點兵馬糧草給我。
他不明說,就是等著我主動提。
我回他,此次出兵不需一兵一卒。
薑家萬千府兵可為先鋒,另有百匹戰馬萬擔米糧,願全力聽盛銘徹調遣,為他分憂。
蚩人一族驍勇善戰,加上所處地勢居高,易守難攻,凶險異常。
這招可謂一箭雙鵰,即削減了薑家軍的實力,又不動聲色損耗薑家的糧草。
聽聞宮中的事,開拔那日,爹孃趕來替我送行。
他們老淚縱橫,懊悔都是因為薑家苦了我。
我自小便對刀槍武藝感興趣,尋常的琴棋書畫針繡女紅一竅不通。
整日與府裡的卒兵廝混在一處。
世人都戲稱薑府出了個假小子。
於是家裡便培養我做了一名武將。
我隨父親出征數年,戰功累累,受的賞賜越來越多,薑家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但功高蓋主,龍椅上那位難免心懷芥蒂。
為了對盛銘徹表忠心,薑家不得已,主動將我送入宮內為後。
大婚那日,八抬大轎十裡紅妝。
人們都說薑家的女兒好生風光,曆朝來的皇後都冇有這般盛大的陣仗。
可隻有我知道。
表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新婚那夜,盛銘徹便給我了一個下馬威。
留我一個人在宮內獨守紅燭到天明。
傳話的公公來報,他在路上遇見了一位可心的宮女,遂帶回養心殿寵幸了。
今日乃是大婚,皇後不可獨自入寢。
令我端坐候著。
直到次日,盛銘徹也冇出現。
隻差人將那夜冊封答應的宮女送了過來。
我這些年在薑府野慣了,初入宮難免大手大腳不懂規矩。
吳答應在宮裡侍奉有些年頭了,禮儀挑不出錯。
由她來教我規矩,最是合適。
那答應得了些寵愛,眼高於頂,對我頤指氣使。
我冇吭聲,任由小小的妾室騎到自己頭上。
盛銘徹做這些,意在削弱薑家。
表麵上愛賢敬忠,可市井之間對薑家的溢美之詞遠遠蓋過了他這個天子。
過了數月,他見差不多了,便以欺下犯上為由,砍去了吳答應的腦袋。
那個可憐的女子,死前還在惶恐。
往日她再驕縱皇帝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回兒怎麼突然要了她的命。
殊不知她隻是一枚棋子。
一步壓製薑家的廢棋。
意在警告我們要知分寸,否則下場就和吳答應一樣。
盛銘徹恨不得抓住一切機會拉薑家下馬。
這樣再無人能對他的皇位構成威脅。
可我們薑家忠貞侍主,從無二心。
他依舊步步緊逼。
我假意出征蚩地,實則意在拿下為自己所用。
以便日後有與盛銘徹抗衡的資本。
彆了父親他們,我起身前往邊疆。
塞外寒苦,狂沙漫天。
我身披金甲在營帳內,日日不敢鬆懈。
蚩人近來狡詐,常夜中偷襲,更有甚者偽扮成流離失所的百姓,坑殺前去救治的薑家將士。
邊關節節失守,薑家軍大傷元氣。
不日,我接到了薑家被抄門的訊息。
邊疆頻頻敗退,更讓他抓住把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