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薑家與邊匪勾結,趁機一舉毀了薑家。

一紙聖狀下來,堂堂薑氏將府,牌匾被扔在地上摔個粉碎。

祖祖輩輩世代用鮮血換來的門楣,被人肆意踩踏。

官兵搬走了所有物件,挪不走的便出手打砸

就連府裡的花花草草,也被闖來的民眾一擁而上哄搶了乾淨

一夜間德高望重的薑家,徹底成了京城的笑話。

不日,有人傳話報。

薑家滿門流放嶺南,無詔不得回京

嶺南艱苦,更何況那處是胡人與本朝共同管轄之地。

當年我薑家率兵前往平複叛亂,與胡人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如今盛銘徹要將他們趕過去,無異於將薑家全族置於案板之上,給仇人遞屠刀。

而我還在邊疆為盛銘徹賣命。

當真是諷刺至極。

這時,我又見到了徐初意。

“我可助你破詞局,反敗為勝。”

“作為交換,我要你取代盛銘徹,成為新朝的王。”

“如何?”

無需再多言語,隻一眼,我便瞧出了她眼底毫不掩飾的野心。

是啊,這皇位我們扶他坐得,那便也掀得!

與其被猜忌、被莫須有的罪名纏身,萬劫不複。

不如就讓我坐實了這罪名,成為新朝的帝。

徐初意綻開一抹笑,欣慰我終於想開了。

盛銘徹剛愎自用,滿腹猜忌,根本不配做本朝的王。

但眼下最危急的還是蚩人。

此前他們不知得了什麼法子,一改往日蠻橫的打法,屢戰屢勝。

見薑家軍士氣薄弱,在營地外喊話三日內要將我們一舉殲滅。

我問徐初意,助我反敗為勝的法子是什麼。

徐初意蹙了蹙眉,神色凝重。

蚩人天性好戰,直攻難以打下。

其部族裡的壯丁大多是些草莽之輩,慣用蠻力而輕計策。

這次與他們接觸,是否感覺有些異常。

我心中一驚,細細想去。

以往跟隨父兄他們征戰四方,也接觸過蚩人一族。

他們尚武,所用兵器也是些砍刀石斧之類。

這些操作起來極其笨重,在戰鬥中隻適合蠻攻。

但此次攻打,蚩人三番四次看破我的排兵佈陣,屢屢化解我的計謀。

我自創的火攻、借風、引雷陣法,戰勝過無數敵軍,麵對蚩人時統統栽了跟頭。

他們甚至出其不意夜襲,用的招式彷彿是專門訓練來對付我的。

就好似換了一撥人。

還是一個能洞穿我的心思,對我極其熟悉的人。

我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盛銘徹。

夫妻數載,我與他雖不曾同心。

可他對我的一切都無比清楚。

我縱然想到他對我們薑家有諸多不滿,皆是因為太在意他那江山。

想殺我、害我、誅我。

可我竟冇想到他做出這種事來,為了讓薑家落下把柄,不惜泄露軍情做出賣國的勾當。

數萬邊疆軍士的生死皆被他拋卻,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他也不顧。

一個國家,連他的君主都叛了。

事關國家百姓存亡的東西主動讓渡他人,任由外族人殘殺本國的軍隊,搶掠本朝的百姓。

還有何存在的必要。

眼下知曉了盛銘徹的肮臟手段。

可他遠在千裡外的京城,我無從得知他是如何拿到軍機傳遞給蚩人的。

這次隨行來的士兵都是我的人,出征前我特意進行了一次大點兵,也並冇有可疑和臉生的人。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令我不寒而栗。

那就是,我一直引以為傲的薑家軍之中,有人叛投了盛銘徹。

將這個想法告訴徐初意時,我瞥見她的眼底也閃過一抹寒光。

得知這個訊息,無疑對眾誌成城聞名的薑家軍是致命打擊。

何況裡麵個個都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在同一個兵營裡混的弟兄。

十幾歲的年紀跟隨我四處征戰,忠肝義膽,鐵骨錚錚。

我實在不相信也不願相信,這之中會有人背叛我。

徐初意眼底浮動著和我一樣的落寞。

她知道薑家軍對於我、對於整個薑家的意義。

如果我提出其中有奸細,要一一排查,薑家軍眾將士肯定會寒了心。

且軍營裡人數眾多,即便用測謊之術分辨真偽也要足足數天。

距離蚩人揚言來攻打的時間隻有一日。

時機緊迫,還會打草驚蛇給那個人逃走的機會。

所以當下必須在蚩人來之前抓出奸細,不然待他將我們的防守點位悉數告知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