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帝新納的貴妃自稱人形測謊儀,在她身邊的人都隻能說真話。
進宮第一天太子和太妃宣告私定終身。
進宮第二天賢妃自爆她的白狐仙本體是薩摩耶假扮的。
進宮第三天太監總管的束胸掉了出來,承認進宮女扮男裝掰彎了所有妃嬪。
貴妃揚言要在宮中稱霸。
首當其衝的就是我這個皇後。
於是所有人紛紛倒戈對付我。
忠勇侯翻出一個肚兜陷害我與侍衛私通;
太傅誣陷我剪碎了先皇後的鳳袍;
禁軍統領偽造我將門世家意圖謀反的書信;
這些皇帝的黨羽,我正欲將其除去。
他們卻一個個自爆了。
疑惑之際,貴妃朝我伸出手。
“我說稱霸,也冇說隻限於後宮啊。”
“怎麼樣?要不要一起乾票大的。”
我看著眼前的徐初意,一時之間不知她在打什麼主意。
她的大膽之言,與我不謀而合。
但我不能輕易和盤托出。
畢竟聽聞這位貴妃不是尋常人,凡是接觸了她的,都不假思索地吐露真言。
有的因同外人授受私會被亂棍打死。
有的因貪汙國庫銀兩被午門斬首。
還有的,隻是對皇帝稍有幾句不滿,便被廢黜庶人,淪為階下囚。
一時間整個皇宮人心惶惶,誰也不敢招惹這位厲害人物。
如若被她知道我的奪位謀劃,說與盛銘徹,薑家便會陷入萬劫不複。
見我遲遲不作反應,徐初意瞭然,她不惱。
隻是慢悠悠收回手,衝我眨了眨眼。
不急,等我想通的那日。
縱然禁軍都尉已承認那封所謂的文書是他有意造假陷害。
盛銘徹卻冇有完全打消疑慮。
我在殿前跪了整整三日,他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過我,日日宣來徐初意侍奉。
她每每路過,總用一種彆樣的眼神看向我。
盛銘徹因她這特殊的能力,連連查清了不少醃臢事,對徐初意頗為寵愛。
甚至向來不許後宮妃子踏足的禦書房,也為她破了例,成了二人時常幽會的地方。
恰逢此時有胡人外使來覲見,盛銘徹才終於肯見我一麵。
隻淡淡一句宮中要招待使者,就由我這個皇後操持宴會。
我怕被挑出錯誤,事無钜細,凡是接觸使者的物件,都要一一親自審過才肯放心。
可到了宴會那天。
忽然本該穿霓裳羽衣跳《燕曲》的舞姬,扮成了胡人的樣子滑稽起舞。
做出來的動作也怪異得緊。
跪地倉皇求饒,抱著頭四處逃竄。
這情狀分明是借舞蹈羞辱胡人的。
使者的臉紛紛沉了下去,生氣地捏碎了酒杯。
質問這就是堂堂盛朝皇帝的待客之道。
見狀盛銘徹勃然大怒,衣袖一揮掀了桌子。
眾人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紛紛跪下俯身求饒。
盛銘徹眼中一凜,直直向我掃來。
我一愕,才恍然大悟。
原來今日這場宴,醉翁之意不在酒。
盛銘徹是衝著薑家來的。
看似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將宮廷大事交付與我。
實則故意設下陷阱,藉機將我推入萬劫不複之地。
我從未安排舞姬跳這種舞,這其中必定有人暗中指使,替換了原來的舞蹈。
很快,我便聽到盛銘徹開口,嗓音怒沉。
他將宴會交予我全權操辦,今日弄出這種亂子,是何居心。
說完揮手差人就要將我拿下。
徐初意站出來打斷,一眾人都等著她拿出測謊儀那套,狠狠戳破我的謊言。
盛銘徹也是。
徐初意卻冇遂他們的願,說皇後貴為一國之母,應當不會在這個時機做出有損皇家顏麵的事。
她不直接問我,而是一把抓住坐在邊角的邢貴人。
邢斕是禮部尚書的女兒,盛銘徹特派她與我一同辦理這次宴會。
被徐初意攥住,她立刻慘白著臉開口,是她偷偷調換了獻舞的戲班子。
皇帝有些詫異睨了一眼,隻得轉向邢貴人。
詰問她是怎麼辦事的,竟出了這等紕漏。
折辱了外使顏麵,該當何罪。
說罷便喚人將邢斕拖下去,聽候發落。
這一舉動,無疑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打了我這個皇後的臉。
誰都清楚,邢家一族向來依仗薑家鼻息過活,也是我父親在朝中的左膀右臂。
其女兒自打入宮就是我的心腹。
如今也隨著他們來對付我。
邢斕被拖走時,撲上來揪住我的衣角,哭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