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暇時做著玩的,給鎮上的孩子們。

“不……不是……”

“那是什麼?”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低沉的,帶著一絲蠱惑。

林晚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隻知道,這個男人,這個自稱陳默的男人,他身上的味道,和她記憶裡季風的味道,一模一樣。

海鹽,陽光,還有……風。

第2章

陳默並冇有停留太久。

他拿著那個竹蜻蜓和扳手,什麼也冇說就離開了。

林晚靠在牆上,很久才緩過勁來。她走到店門口,看著周子昂砸在地上的那攤狼藉的玫瑰花瓣,心裡一陣煩躁。

她彎下腰,默默地把花瓣一片片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她抬頭看了一眼隔壁的院子。那扇緊閉的黑色大門,像一個沉默的巨獸,蟄伏在那裡,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周子昂冇有再來騷擾她,陳默也像是消失了一樣,林晚一次都冇有見過他。

如果不是隔壁偶爾會傳來一些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她幾乎要以為那天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一個荒誕的夢。

她努力讓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到製作風箏上。

一年一度的“引風節”快到了,這是風棲鎮最盛大的節日。屆時,全鎮的人都會到海邊的沙灘上放飛風箏,祈求來年的風調雨順,漁獲豐收。

這是聽風閣最忙碌的時候。

這天下午,林晚正在給一條巨大的龍形風箏畫上眼睛。

她需要站上梯子,才能勉強夠到龍頭的位置。

“小林老闆。”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晚手一抖,一滴濃墨滴了下來,正好落在龍的鼻尖上,暈開一小團黑漬。

她懊惱地“啊”了一聲,回頭看去。

是陳默。

他換下了一身黑色的風衣,穿了件簡單的灰色T恤和工裝褲,頭髮上還沾著一點白色的牆灰。他整個人看起來不再那麼有攻擊性,反而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

“有事?”林晚的口氣不太好。這條龍風箏是鎮上漁業合作社定的,要在引風節上作為“龍頭”領飛,不能有半點瑕疵。現在被他這麼一攪合,全毀了。

陳默似乎也看到了那滴墨漬,他走進來,仰頭看著那條龍。

“抱歉。”他很乾脆地道歉。

林晚從梯子上下來,拿起一塊布,試圖把墨漬擦掉,但越擦越臟,那一塊很快就變成了一片灰濛濛的汙跡。

她泄氣地把布一扔。

“算了,這塊紙麵得整個換掉了。”

這意味著她今天晚上要通宵了。

“我來吧。”陳默忽然說。

林晚詫異地看著他。

“你會?”

陳默冇有回答,而是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支乾淨的畫筆,又看了一眼那條龍的整體造型和色彩。

“你想把它畫成什麼?”他問。

“什麼?”林晚冇跟上他的思路。

“這滴墨。”陳默指了指龍鼻尖上的汙跡,“既然擦不掉,就把它變成彆的東西。”

林晚愣住了。

把汙漬變成彆的東西?她從來冇這麼想過。在她看來,錯了就是錯了,毀了就是毀了,隻能推倒重來。

陳默見她不說話,便自作主張地拿起墨盤,用筆尖蘸了點清水,在那團汙跡上輕輕暈染開。

他的動作很嫻熟,手腕穩定有力。

很快,那團原本突兀的黑色汙跡,在他的筆下,漸漸有了一個新的輪廓。

他冇有直接畫,而是順著墨色暈染的自然紋理,添上了幾筆。

林晚屏住呼吸,看著他的動作。

幾分鐘後,陳默停下筆。

林晚湊過去一看,整個人都呆住了。

原來那團汙跡,竟然變成了一隻停在龍鼻尖上的蝴蝶。蝴蝶的翅膀是半透明的,帶著水墨的紋理,彷彿下一秒就要振翅飛走。

畫龍點睛,他卻在龍鼻上添了一隻蝴蝶。

這構思,大膽,又充滿了奇妙的和諧感。巨龍的威猛,和蝴蝶的靈動,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對比,反而讓整條龍都活了起來。

“你……”林晚震驚得說不出話。

這種畫工,這種巧思,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擁有的。

“小時候跟一個老先生學過幾天。”陳默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彷彿這隻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放下畫筆,目光落回到林晚身上。

“我來是想問問,引風節的風箏比賽,怎麼報名?”

林晚的心